知！”小潘叫，她还是听了，“向东，你咋从不提起？又不是什么保密的。”向东没应她，拿烟上。她只好问弟弟：“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你问夫。反正我那篇稿压在主编那里，否则不是新闻了。”

我笑：“派所所长遇上咱们路长，不会有好果吃的。”向东说：“这事不归我，我也没过问。”

“都说打击犯罪的力度不够，我看打击执法犯法的力度才不够。”仕明说话间，筷夹着一块火，“穿制服的犯法，比不穿制服的还要可怕，你们说是不是？小罗，我记得你研究生时，写过这方面的论文。”他和罗征是师生关系。

罗征边吃边说：“积弊太多，需要时间，除非路长当了一把手。”

“扯淡！我有多大能耐，这话怎么能讲？”向东沉脸喝斥，转而端起杯，“好啦好啦！不是请你们来开研讨会的，来！为我儿一杯！”大家只好响应。

13

向东在家喝酒是雷大雨小，不敢尽兴，各人也斯文，晚上八多就散了。

躺沙发上，翻来覆去摆不舒服的姿势。电视换了十几个频，全是清一的大辫男人。好不容易有个足球节目，没一会儿，劳剑趾气扬的嘴脸占据了屏幕！我以最快速度把电视关掉。跑。今晚打字快，几个回合，把经常掐架的网友骂跑，又无聊气闷。可能习惯成自然，一下窜成人站，直看得心汹涌，更不得安宁。一咬牙，掉了电源。他妈的，夹生酒作怪。喝多了难受，喝不够同样难受，脆去喝个够。

我关门的声音过大，对面的门开了，那个帮我找钥匙孔的女人站在门里。

“这么晚还去呀！谢谢你送的。”女人的声音很有磁。叫什么了？姓刘，想不起她的名字。

我说：“难得见你一面，看来，你关键时候才现，想请你吃饭没机会。对了，不如现在吧！一块喝茶，怎么样，有空赏脸吗？”她面难，言又止。我又说：“叫上你朋友一起也行。”我猜她有所顾虑。

“不是的，我明天上早班。”这女人反应快，“好吧！最好别太远，我换件衣服。”她说完又关门去。

百无聊赖之中，女人是最好的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女人我从不吝啬，为了不走远，我带她到小区对面的一家星级酒店。

“来这么好的地方，太破费了。”她好奇地望着金碧辉煌的灯饰。从她上质地普通的裙，不难看是个简朴的女人，大概连这不算档的地方也没来过。

我说：“我就这平，如果再要求一，明天只好去卖血了。”她笑：“好啊！卖血找我就行，我在医院上班。骗谁呀，你会去卖血？你那房就好几十万，随便卖一样都够我吃半年。”

“好主意，今晚我得好好想想从哪一样卖起。”和女人我总是有得说的。要了茶，我给她倒啤酒，她也没拒绝。

“来！”我举杯说，“为什么杯呢？为……”

“为你以后找到钥匙孔吧。”她碰过杯一饮而尽，那姿势和神态极像把我醉的女车主，我和她连三杯。

“我到这里一年了，很少跟人接，整天就知上下班。”她突然有忧郁。我问：“你是东北的吧？”她说：“听我的音了？你去过东北？”

“除了台湾，全中国都浪过。”这是我赋闲两年唯一值得回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