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和贩打过招呼，我的车一到，贩把背来放尾箱。

回到店里正是吃早餐的峰，六张桌挤满人，门外站着、蹲着不少。我提去，打工小妹叫：“你才来，好多人买不到牌走了。”这现象不是第一次，我加了两个小工没有任何改观。明天，要跟巷那家半死不活的饭店商量转让了。

忙到日登人才少。艳艳中午在学校开饭，和四个小妹吃过饭，我里屋调料卤。两小时后，装好锅，吩咐小妹看火。得满大汗，光膀来，徐老早等在外面，桌上摆好了棋。

“输急了？老爷，竟敢找上门来？”我近来在棋谱上下了功夫，老一星期没赢过我了。他白我一，一声不哼先动，我站着回应。今天怪了，以前那几招老轻松化解，我一便宜占不了，于下风。局面僵持不下，手机响，我一听，抓了件背心往外跑。

“汉”朋友（3）

“上哪去？我快将死你了，不许走，喂！你听见没有？”我发动汽车徐老还在叫。这盘僵局时间太长，不知不觉到了艳艳下班的时间。

3

匆匆赶到国际学校，艳艳站在场边和几个人说笑。我接送她历来一到就走，跟学校的人从不往。她们谈得起劲，似乎一时走不了，我脆下车观赏校园景。这所学校与其说是国际学校，不如说是贵族学校。外籍学生没几个，大分为富家弟和官弟。据艳艳讲，这里是全省最好的私立学校，全国也名声显赫。

“喂！你过来一下。”艳艳向我招手。我快步过去，她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让我想起“kk”迪吧的黎老板，细浑光鲜，同样散发郁的香味。女的胖胖墩墩，和我早上在市场见过的贩差不多。也许是当老师时和校长打过架，我对学校的人有偏见。

“这是钟校长，跟你讲过的，还有王主任。”艳艳给我介绍，我伸手发现手很油腻，急忙用汗迹斑斑的背心。

“文先生是生意人吧？哪一行的？”钟校长不情愿地碰了我的手一下，电般地缩回去。我不假思索说：“卖米粉的。”钟校长笑几声，“好！好！小本生意赚大钱。”艳艳的脸变得真够艳的。

发动车时，隐约听见那位王主任的声音：“一朵鲜在……”

艳艳不说话，我也不说，下车里的收音机键，响起激烈的hip…hop音乐。

“是哭吗？其实是笑，是笑吗？其实是哭。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他妈的，唱些什么玩意儿。艳艳气恼地关掉，正合我意。

家门，艳艳把鞋踢掉，这是她耍脾气的，老实说我看她踢掉鞋的态。

“你没衣服穿啦？活脱脱一个民工，居然有脸告诉人家卖米粉的，你要我以后在同事面前怎么抬？”艳艳气鼓鼓瞪我。

我先是开冷气，又从冰箱里给她拿，满脸堆笑：“老师讲，不许说谎。嘿嘿，今天忘记换衣服，确实犯了严重的错误。”

“什么大学毕业，英语比我还好，收也不错呢！”艳艳自怨自艾。

“对呀！你也没说谎，有什么抬不起的。”我张罗饭菜摆上餐桌。

艳艳的睛直愣愣地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晚餐备好，她慢吞吞地坐到餐桌旁，睛仍不离我。我装饭给她，她接过饭碗，扒了两用力放下说：“你看你成什么样啦？整天就会卖米粉、家务、当司机，你，你又不是女人！”

“男女平等嘛，我乐意。”我赔笑。

“我偏不！”艳艳提嗓门，“你怎么就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你们的正经事？”

“侍候老婆乃天下第一大事！嘿嘿。”我仍在笑。

“求求你啦！有志气好不好？你看见钟校长的神了吧，看你连一条狗都不如，你也受得了？我那时，真想钻到地下去，你知不知？”艳艳哀怨的神情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