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世变了，劳动人民吃饱了肚，资本家倒挨饿了？”

“现在有空吗？”送王一州门，他像是不打算走。我说：“看是什么理由了。”

“陪我四走走，政府那些人都是官样文章，想看的估计没看着。一百元一小时请你，理由充分吗？”他命令似的气，我很不以为然。

“到街边找个三陪先生得了，帮你介绍一个也行，二十块一小时，什么都陪。”我上一支烟，睛望他。

王一州微笑盯我看：“这样好不好？我是三陪先生，我陪你，免费的。”这人有意思。我扫一他那帮随从和林肯车：“我可不想当总统。”他叽叽呱呱说了一通日语，那几人上了林肯车，转消失。

“满意了吧？”他说，“我们步行还是踩单车？”他跟我耗上了，我驾车带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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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这个书呆，介绍你来我公司，我一看你是什么货，和你朋友总不拒绝吧？”王一州跟我想象中的假洋鬼确有不同。

我说：“只要你不怕有个卖米粉朋友丢脸。”

王一州要去的地方是泥街，他准备投资的那块地，包括泥街很大一分，连徐老家也在搬迁范围内。到了泥街，他什么都看，居委会、托儿所、医院、学校、供供电、市场商场，连过桥过路费也一一用笔录下。

“不错，我担心我的人和政府合伙蒙我呢！”看过后，王一州很兴奋，“文兄，等我这里开张，你来搞家分店，你的米粉我吃，我的员工肯定吃。”

我说：“员工不吃你不会罚跪毒打吧！”他又发刺耳的大笑：“你对你的米粉没有信心吗？”这主意不错，没想过把“早一轩”大，接手饭店是形势所，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我问：“你已经买下这块地了？”王一州说：“还不能这么说，这块地原先已经答应给我，现在不知从哪找来个国佬和我竞争，说是要搞公开竞拍。”我笑：“这下好玩啦，人人看国佬斗日本鬼，主门投民所好，你们最好来个你死我活。”

“没那么政治化，主门不过想多捞一把。”王一州上一支大的雪茄。我也叼上烟：“什么离得开政治，你老兄到这里来，不是首先去拜访省长、市长？”‘

“倒也是。”王一州提声音说，“对了，你在市政府有熟人吗？一个主副市长突然提搞竞拍会的，我手下人的说，他可能想要好，我打算满足他，苦于无人指路，最好你能帮这个忙。”

“这个我帮不了你，抓贿赂的我认识不少，帮贿赂的好像不认识。你看谁不怕坐牢找谁去。”我没想到这事他也跟我说。

“没那么严重吧？”他扭看我，“你有何见？”

“见谈不上。我要是你，才不那么。给人家吃惯了，容易上瘾，接着没完没了，而且吃的人越来越多，那时你难收场啦。”我放慢车速和他说话。

“汉”朋友（9）

“我不是没想过，国内的情况我了解，现在反腐是蛮凶的，但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人家已经这一步了，不让他吃，三天两找你麻烦，龙难压地蛇啊！”

“让他吃，本就是找麻烦，投资这么大，你不会保护自己怎么能长久？”

“除了搭上当官的，还能怎么保护自己？”

“怎么不能？去讨好媒呀！现如今，传媒上天了，有他们保护，当官的也让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