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孩，李尼玛是说不重视就不重视的。理说，梅朵拉姆不应该在这时候在这个地方脱衣解带，她心里不是极其地不愿意吗？但当李尼玛这个刚刚从领地狗带给他的惊怕中恢复过来的自觉丢尽了脸的男人，像报复领地狗，像捡回脸面那样，比平时勇猛十倍地抱住她，迫她的时候，她反抗和挣扎的力量并没有超过他迫的力量：她也不想用喊声招来别人，因为那样李尼玛就完了，自己也洗不净了？更重要的是，作为善良的同情心十足的仙女，她还必须面对哀求，她内心柔弱的防线最终被他苦苦哀求的淹没了，她的同情心在关键的时刻变成了李尼玛的帮凶。再说又不是第一次，有个几乎是真理的俗话就像梅朵拉姆和李尼玛一样赤地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白主任愣住了，悄悄地看着，不知怎么办好。他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觉得涉了不对，不涉也不对。他甚至都不如俄秋珠来得果断，俄秋珠已经猜测到自主任为什么会愣在窗，想着丽的仙女梅朵拉姆正在遭受李尼玛的羞辱，就大声喊起来：“达赤来了，达赤来了，送鬼人达赤来了，饮血王党项罗刹不咬人了，十八老虎虚空吃上了。”这声音从下面冲上来，如雷贯耳，吓得白主任浑一阵颤动，低一看，这孩居然就在自己脚下。他厉声呵斥：“你在这里什么？”俄秋珠再次喊：“送鬼人达赤来了，饮血王党项罗刹不咬人了，十八老虎虚空吃上了。”这是他刚刚知的一个秘密，为了保护梅朵拉姆，他突然说了来，希望能把里面的李尼玛吓住。遗憾的是里面的人和外面的白主任都没有听懂，更不可能知这秘密里隐藏着七个上阿妈的孩的行踪，他只是觉得有些词汇从这孩嘴里吐来有一让人骨悚然的力量，就说：“去去去去去。”

俄秋珠转跑下了石阶，跑向了野驴河。自主任奇怪地望着他，来到粪碉房前的草坡上，把鞍鞯从自己受伤的上换到正在吃草的李尼玛的上，骑上去，快快地走了。

一路都是迷茫：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怎么一也没看来？我也是个单汉，怎么就没想到可以把同事当成人呢？嗨，晚了，来不及了，人家已经抢先占领阵地了。好个李尼玛，在这方面居然比我能。

第二十九章

又是一个傍晚，黑颈鹤一群一群地飞向了巢窝。到都是牧归的羊，炊烟正在袅袅升起。没有找到盗嘉玛措和藏扎西的骑手们陆续回来了，焦急的还在焦急，失望的更加失望。牧鹤落的营地上，力图的大帐房前，大格列人和索朗旺堆人皱着眉走来走去。

刚刚到达的白主任白玛乌金十分不满地给麦政委说起丹增活佛拒绝来这里的事儿。麦政委说：“你不要埋怨人家丹增活佛，他虽然没有来，却把藏医派来了，这说明人家有先见之明，早就知冈日森格死不了，活佛到底是活佛啊。”自主任这才看到藏医尕宇陀正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冈日森格和大黑獒那日惬意地卧在他边，也都是一副似睡非睡的样。父亲告诉白主任，冈日森格已经抹过药和吃过药了，尕字陀说它的伤没有上次严重，骨都好好的，养几天就好了。

白主任想到了西结古粪碉房里的李尼玛和梅朵拉姆，便说：“麦政委你说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下去？”麦政委说：“你看呢？”白主任说：“我看我们不能等下去，主要工作还是在西结古，我们要通各个落人的工作，让他们派骑手，把西结古草原所有能去人的地方都找一遍。”麦政委说：“我也是这个意思。”父亲说：“我不能走，我得等冈日森格伤好了再回西结古。”父亲寻思，从牧鹤到西结古，毕竟有一段很长的路，冈日森格很可能走不动，用驮着它，它太重，这么长的路，不一定驮得动。更重要的是，盘踞在西结古的领地狗群肯定饶不了冈日森格，如果养不好，它凭什么跟它们斗啊？麦政委说：“那你就留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冈日森格伤好后，立刻返回西结古。”

又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匆匆了“者麻”（碗中一半是炒面和曲拉，一半是酥油和茶，一边喝，一边），麦政委和白主任一行以及索朗旺堆人和齐家，便向大格列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