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染。如果不染，也有可能不留明显的疤痕。

对着镜，白明华才看到伤得确实严重，四血印如同四个手指，几乎能分哪是指哪是小拇指。这张脸无疑是被毁了，他真想告她个毁容罪，但这事谁又能说得清，如果人家说你，人家便成了自卫。白明华真想哭。

回家的路上白明华就想怎么和妻说，回到楼下也没想一个满意的说法。楼前修了坛，天时常有人坐到坛的泥护墙上乘凉，现在静静地没有一个人影。白明华想在那里坐坐想想。刚过去坐下，突然想了主意。白明华急忙起上楼。

门，白明华就脾气很大地将手里的包甩到桌上。妻吓一。见丈夫包了半个脸，急忙问怎么了。白明华骂声真他妈的倒霉，然后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妻凑近前看看再问，白明华说：“人走背运门就碰鬼，我从李主任家来，刚想着走到大街上就打车，没想到拐弯时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女人就骂臭氓，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抓了我一把。我抓住她不放，女人立即就大喊抓氓，我一松手，她就拼命跑了，看来她真的把我当成了坏人。现在的社会治安，搞得人人风声鹤唳，好人也没了安全。”

妻要看看伤得重不重，白明华捂了脸摇，说伤得很重。妻说为什么不报案，让她赔偿经济损失。白明华说：“报案有什么用，大街上人来人往，黑乎乎的又没看清人家，你到哪里找人家，这事，谁碰上谁倒霉，只能吃哑亏。”

妻看白明华半天，说：“我怎么觉得有问题，如果女人把你当成了氓，一碰面女人就会掉逃跑，怎么倒先一招抓你一把，是不是你调戏了哪个女人，让人家给你留了个教训。”

白明华虎了脸说：“狗，大街上的女人也不全像你，温柔得像个绵羊，有些女人天生就是狗，比狗还凶，不吭声就给你一。再说，以我的地位，我还用调戏女人，满大街都是，五十块钱就能抓一只，一百块钱就能在宾馆要个好的，我什么人搞不到，如果我是那人，黄闺女大学生都得在我面前排队。”

妻说：“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巧，也越觉得有怪，这个女人也有厉害，遇上了氓，不告饶不逃跑，倒主动击惹氓，抓一把又跑了，你还真遇到了女英雄，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白明华不想再和她说，越说只能越糟。白明华骂骂咧咧上了床，脱光了睡了，然后闭了一声不吭。

妻刚才已经睡了，再上床睡下，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白明华却没一睡意。妻重的呼如风壶，不时发咝咝的响声，让他更加心烦。想侧背对着她睡，脸上的伤痛又使他重新躺平。他想，何秋思肯定不会主动把这件事传去，但伤留在脸上，明天怎么对人说。当成氓在大街上被人抓了，这个解释肯定没人信，即使有人信，也要追问底问你半天细节。不如就说是老婆抓的，这个解释没人会怀疑，也能省去尴尬的解释。他想和老婆商量一下，让老婆为了他背一下黑锅。再看妻，妻不知梦到了什么，竟一脸笑意，也了来。白明华真有羡慕妻。宰相肚里能撑船，多大的事在妻肚里也是一只小纸船，漂一阵就会无声地沉海底，仿佛不曾有过那样一个东西。丈夫脸被抓破了，并且也觉得可疑，但就是不往心里去，真是修炼到了佛的境界。白明华突然想，也无所谓，不就是脸破了吗，可以说成是被亲戚家的小孩抓的，别人信不信由他，别人怎么猜测由他，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别人说去，说烂了又能怎么样。白明华心里平静了许多，他也想像妻那样平静地睡去，但他很快发现不到，连不去想脸破的事也不到。

19

一大早何秋思就来上班，见刘安定也来了，便悄悄来将门关死，然后直接说：“我本来不想说这事，但憋在心里难受，又没有人可以说，只能找你诉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