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养是个不错的主意，吃得少价，好的猫狗一只价值成千上万，再说人家有钱有科研费，本钱大家业大，搞研究再也不用像这样小打小闹自己掏钱自己动手喂养，闹好了，退休后也不愁没有事。她劝他还是答应人家，万一人家用了别人，就后悔一辈。宋义仁觉得她的话也有理，他觉得养确实有前景，搞猫狗杂繁也容易一些成果。大牲畜品杂首要考虑的是后代的生长特，它要求后代的生长各方面都要优于母代；而猫狗就不同，它要的是观赏，生长是否优于母代并不重要，而且越是瘦小越是奇形怪状越有一新奇。他相信自己的审能力，更相信自己能够搞一番成就。宋义仁心里有后悔，但他不想反过来去找他们。现在许慧哭，可见她是多么希望他能答应人家。宋义仁说：“他们如果真心要用我，他们还会来找我谈的。”

许慧明白他心里怎么想，她仍生着气说：“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呀，人家会三顾茅庐，再说你的脸又有多尊贵，人家都在挖空心思想办法，有的甚至不要脸坑蒙拐骗巧取豪夺，你倒好，让你表个态个你都不肯，怪不得你要穷酸一辈。你等着吧，会养猫的不是你一个人，等人家请了别人，你就等着退休后跟我到公园里唱京剧吧。”

许慧还从没像今天这样数落过他，宋义仁脸上有挂不住。但许慧只顾抹泪，本不看他。宋义仁涨红了脸憋一阵，只好说：“我晚上给白明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这下你该饶我了吧。”

许慧不愧演员，情确实丰富，见宋义仁答应了，竟一下破涕为笑，然后搂了宋义仁的脖，缠在宋义仁上撒。

吃过晚饭，宋义仁的研究生曹得富来找。曹得富说他想留在学校工作，要宋义仁帮他和学校说说。

曹得富工作的事让宋义仁心烦。今年他有两名研究生毕业，遗传研究所决定留一名，他便让女生叶玉莲留下，让曹得富到省畜牧研究所工作。最近畜牧研究所突然要行改革，不但不能再人，而且听说还要裁减人。宋义仁又帮着联系了几个单位，但都没有成功。带的研究生没人要，对哪位导师都是一件没面的事。宋义仁的研究生还是第一次现这情况，就在去年，他还对研究生说，他带的研究生绝对是品学兼优，走到哪里都受迎，都能凭本事吃饭。这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宋义仁心烦归心烦，还得给想路。再留校一个肯定学校不会答应。宋义仁想一阵，决定让曹得富到西台县去。西台县要搞那么大规模的养，有的是用武之地，那里人才少，说不定去了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一番大事来。如果曹得富愿意去，让刘安定和县里的领导说说，倒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义仁先细说了西台县工程的情况，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曹得富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答应去。曹得富答应了，宋义仁却有为难。什么事都要让女婿去办，怎么想都有过分不合适。白明华是副总经理，宋义仁觉得先让曹得富自己去和白明华说说，现在那里正需要人才，估计问题不大，如果有问题，再让刘安定面。但曹得富要宋义仁写个条介绍一下。这也让宋义仁犯难。今天拒绝了人家，一会儿自己的事还得给人家打电话。万一养猫另请了人，白明华就会不认他的条，面就丢大了。宋义仁不耐烦地说：“你已经是走向社会的人了，还什么事都靠我，你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如果有问题，我再面去说。”

曹得富带了礼，但宋义仁从来都不收礼的。曹得富持要将礼放下，而且放下礼跑了门。许慧掏礼看，是两盒茶叶。许慧说：“一清茶，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学生送给老师，也是应该的。”

宋义仁让许慧将茶原样放好，然后说：“学生的东西我是更不能收的，他们又没挣钱，经济都困难，收了他们的东西我心里不好受。”

许慧说：“这是我第一次见有人给你送礼，你就让我新鲜一回，话说回来了，除了学生，哪个又会给你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