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华回到家，妻并没有把饭摆在桌上等他，而是独自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白明华以为自己看错了表，回来的早了，再看一，没错。问妻怎么了，妻半天才带了哭音说：“组织已经和我谈话了，要我到老年活动中心去当副主任。”

妻说：“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就是难受，给我个主任还说得过去，也算升了一级，可给个副主任，明显地是被贬了，明显地是对一个人的全盘否定。我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好像是给国民党了，我又没犯错误，凭什么这样对待我，让我还有什么脸再去见人。”

两人都笑了。白明华想试试刘安定对今晚他带飘飘去的看法，便问刘安定刚才什么去了，刘安定说什么都没，和吴学才聊了一阵。白明华故作惊讶说：“也许是我的了，刚才我好像在街上看到你的车了。”

看来这件事确实对妻打击很大，在他的印象中，妻还从来没有这样失神伤心过。记得那次和老书记在床上被他发现，他骂她打她，打得她满屋跑，她也没这么悲伤；让邻居把这事传了去后，她也没说没脸见人。看来丢官比婊更没面，更让人难堪。白明华不由得心里一阵慨。

也应该给人家一个台阶，便说：“你放心，朋友的好我不会忘，朋友的坏我也能谅解，因为我们是朋友。”

白明华心里止不住一惊。这样大的事，事前怎么没一消息，自己也是学校的骨中层领导，和校领导们的关系也不错，怎么事前也没一个给他透个风，更没和他商量商量。老年活动中心只是个附设外围机构，主任的工作也只有两项，一是陪玩，二是送葬开追悼会，更何况主任还是个副的。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去当活动中心副主任，很明显，这是弃之不用，这样悲惨的结局，在学校历史上还没有过。即使弃之不用，学校可安排的地方也很多，比如到室任个书记，到系里任个支书，这也算给留面。白明华到有可怕。打狗看主人，这分明是在打他的嘴，把妻扔到那样一个地方，分明是学校没把他放在里。老书记退后，他虽然到没了后台，但也到少了绿帽，心里轻松了许多，更没有其他的担心，他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的，是可以凭能力下去的，计委那个副厅级待遇的顾问就是靠自己挣来的，还有西台县的副总经理，也是全靠自己。现在却让他一下到了危险。从教务长到科研长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虽然这两个长没什么差别，但调换你就说明你不能胜任，就说明领导对你有了某看法。虽然混了个顾问，但顾问只是个虚名，实质待遇并没有超过教授，他现在拿的也是教授工资；西台县工程是自己一手搞来的，却费了大劲赔了悦悦托赵全志才讨来个副总经理。白明华到一阵可怕。在权力中心的妻都被一下踢了去，已显现步步失意的他，说不定哪一天也会被一脚踢开。

可怜的妻。白明华决定安安

刘安定脸红一下，他觉得白明华是有意要挑明这件事。也好，如果挑明，他就把利害给他讲清，要他收敛一下。刘安定说：“我也好像看到你的车了。”

妻仍然呆坐着，看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白明华心里也不禁一阵发酸，倒不是为妻，妻到一个养老的地方也好，消闲自在，他是为自己悲伤。他来到妻边，抚摸了妻的发说：“其实也没什么，咱们不缺钱也不缺房住，日过得天酒地，也可以了，你也累了，也该退下来歇歇了。”

30

想法是对的，但这又要一笔钱。两人商量后决定和县里开个协商会，让县里也筹钱，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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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已经明白了，刘安定不想这事，或许是不想得罪他。既然这样，再提这事就有过分了。白明华将话题转到工程上。他觉得上面分期拨付工程款太慢，如果拨款的度，库和渠系三年后才能完工，而一两年后胚胎移植的就会大量繁育，那时如果没有能够溉的人工草场，移植的喂养就是个大问题。白明华的意思是现有的钱只买设备和工程原材料，其他工程款和人工费暂时拖欠着，等后年的款拨下来再付。刘安定同意白明华的意见，目前情况下也只有这样了。刘安定觉得也正好说说喂养移植的事。刘安定说：“现在看来，引的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公少，母排卵能力差，使用促排卵技术，排卵数也比我们的当地少许多。繁能力差，其他适应能力也差，这就给我们提了不少问题，原计划移植后母继续让农饲养，现在看来行不通了。移植容易产，良又有这么多缺陷，饲养过程中肯定问题很多，现的问题农无法解决，成活率肯定要低，这样会造成大的损失。吴学才提移植后的母由良场饲养，这是个目前惟一可行的好办法，我们饲养不仅可以提成活率，还可以摸索经验，培训农民，为以后大规模发展打好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