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机……每件事在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人生是急不得的，不能像许多人希望的时间表一样。我们必须接受凡事来临的时间，不要求。但人生是无尽的，我们不曾真的死去；也从未真的生，我们只是度过不同的阶段，没有终。人有许多阶段，时间不是我们所看到的时间，而是一节节待学的课。”停了许久之后，诗人大师继续：“凡事会在该清楚的时候清楚。但你得有几回消化我们给你的讯息。”凯瑟琳停住了。

“我还有更多要学的吗？”我问。

“他们走了，”她轻轻地说，“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第四章

每过一周，凯瑟琳神经质的恐惧和焦虑就减去一层。每过一周，她就显得多了一份宁静、多一份柔和耐。她变得更有信心，而周围的人也自然被她引。凯瑟琳付更多关，其他人也更关怀她。她真实个中的那颗钻石现在愈发明亮，使大家都看得到了。

凯瑟琳的回溯，前后经历千年。每次她眠状态，我都不知这次她的前世会在哪里。从史前到古代埃及，再到现代……她都待过。而她所有的回，都有前辈大师慈蔼的监督。在今天这节眠里，她现在二十世纪……但不是以凯瑟琳的份说话。

“我看到一架机和一条跑，某飞机跑。”她轻声说。

“你知在哪里吗？”

“我看不到……好像是阿雨萨提安（音译）？”然后，她更肯定地说了一次，“阿雨萨提安。”

“在法国？”

“我不知，反正就是阿雨萨提安……我看到一个叫冯？克的名字，冯？克。一棕的盔和帽……有关目镜的帽。队已被裁减了。这里似乎已是荒郊野地。我想附近不会有城镇。”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被毁的建筑，地面被炸得满目疮痍。有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你在什么？”

“我在帮忙抬伤兵。他们要把伤患移到别。”

“看看你自己，形容给我听。”

“我穿了一夹克。发是金的，蓝珠。我的夹克很脏。好多人受伤了。”

“你受过救伤兵的训练？”

“没有。”

“你住在这儿，还是被带来？你住在那里？”

“我不知。”

“你大概几岁？”

“三十五。”凯瑟琳本人是二十九岁，棕褐珠，而非蓝。我继续发问。

“你有名字吗？夹克上是否有名字？”

“这是个特殊的夹克。我是个飞行员……”

“你驾驶飞机？”

“谁让你飞的？”

“我服的是飞行役。这是我的工作。”

“你也投炸弹吗？”

“我们机上有个炮手。还有领航员。”

“你飞哪一飞机？”

“某直升机。有四个螺旋桨。固定机翼。”我到有趣，因为凯瑟琳对飞机一无所知，我怀疑她清醒时不知怎么想“固定机翼”的意思。不过，就像油或为死者薰香一样，在眠中她有大量储存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中只有一小分在日常生活、清醒时被记起。我继续。

“你有家人吗？”

“他们没和我在一起。”

“他们安全吗？”

“我不知。我怕……怕他们回来。我朋友快断气了！”

“你怕谁回来？”

“敌军。”

“他们是哪国人？”

“英军……国武装队……英军。”

“你记得你的家人吗？”

“记得？我快搞混了。”

“我们往回走一，还是同一世。回到快乐的时光，战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看到的。我知那很难，不过我要你放松。试着想起来。”

凯瑟琳停住，然后小声说，“我听到（艾力克）这个名字……艾力克。我看到一个金发小孩，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