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就在昌平安下的窝，在老班长的诱导下，跟几个刚退伍的兵加了传销大军中，两年下来，拉来不少全国各地的战友下了，准备大发横财。结果可好，自己不光亏得血本无归，传销窝也被政府端了。王奎说，这些年过去了，他仍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而懊悔不已，真觉得对不起家人，特别是老娘，家里积攒多年的几万块钱全让他败了。我问他后来怎么起了保安。他说传销挫败后，几个战友离失所，也没脸面回家见亲人，就快沦落为浪汉时，他们了北京城，几个战友一合计，也只好发挥在队当兵时的余，各自了保安混饭吃。他说昌平有好几所校，他有战友在学校保安。我问那政法大学有吗？他呵呵一乐说，当初传销的引路人老班长就在那站岗放哨，到了那里，一定要宰他一顿，那小只要有空了城，一准儿拽上他喝大酒，那小走后自己就得节衣缩过满一个月，好在老班长这阵没来，他王奎的伙质量才有所提。

听他絮絮叨叨的，我才发现这老兵经历也不简单，从一个卫戍战士变成传销斗士，最后又回归自然了保安，本也是从幻想中返回到现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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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为什么没找个女朋友？他自嘲一句：养活自己都难，再找个专门钱的姑娘，那不是把自己到大街上当乞丐吗？再说，一个保安就像个看门狗，哪个姑娘能看上啊？保姆都嫌弃这电线杆样的活儿。说到这，他想到我的份，赶忙又纠正：你莲除外。

谁说我除外，别把我想像得太尚。我冷冷追上一句。

王奎献媚地笑：你是个大方的女孩，没对我的布局耿耿于怀，还真像东北妹，快！

我这才笑，我也不是全为了你，借张合影也是寄回老家用的，你愿意我的挂名男朋友吗？

王奎一听，当时没反应过来，等醒悟过来后，哈哈大笑起来：相互帮助，说不定能假戏真了。

想得倒！占我便宜。我故作生气地将扭向窗外，他这才收住笑声，一本正经：我们人在外，千万别理家里人，他们是瞎心，真要是在老家找个对象，那下辈只能去修理地球了。

我所说的城市节奏带动了自己的变化，实际也是乡村节奏的驱使，我们虽在城市，但仍在乡土，不在城市的泥掩中充当什么样的角，都脱不了一泥土味，而我追求的是尽快褪去这泥土包装，适应城市，那对一个保姆来说，也太好骛远了。角决定了蜕变步骤，旁这个老兵哥当年也算是千里挑一的兵将，可一脱下军装就什么也不是了，来回折腾还不是回到了站岗的本位置上，不同的是，手里少了杆枪罢了。

对我来说，在王奎面前我毫无优越，倘若我不是个女，在他保安的里也一样一无是，就好像街角的垃圾，属于不可再用资源，无法回收的废料。好在我是女，至少可用到保安手上，滥竽充数一回，满足他老娘望穿秋的心情。

我的变化只局限于在保姆的角里，在雇主家担当起保姆的职责，将油盐酱醋类的生活细节掌控在手，我的权利跟看门保安的权利很相像，保安有权要求者示证件来登记，我有权决定日用品的牌，都是为雇主服务，保姆要保证吃喝安全，如果雇主拉肚就是保姆的失职；保安保障人和财产安全，如果门窗被撬，保安就丢了饭碗。

在这上，我和王奎所追寻的城市节奏是踩在同样的节拍上，跟上了就有饭碗端，落伍了就有失业的可能。

与其说是节奏在改变一个人，实际是生活本在改变一个人。

一路上有田野，也有接连不断的楼群和商铺，觉是乡村和城镇的混杂地带。而车上更是有趣，正上演着一《疯狂的石》里的骗局，只不过，当时在车上我信以为真，不同的角围绕着易拉罐而表演，易拉罐被一个北方音乡下人打扮的年轻男捧在手里，成为中奖闹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