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个晚上,赵老师没像往常那样按时回家,等我和宁姐吃完饭后,安顿好孩子,天色已黑。宁医生心神不定,因为西屋也没人,自从剧本夭折后,宁医生也对丈夫的键盘计划彻底失望了,说有时间你还不如给人做家教去,你那些豆腐块值不了几个钱。赵老师站在院里和西屋对话的权利也被限制了,宁医生说你迟早要被那两个小狐狸精勾去魂的。
其实,剧本一事发生后,赵老师本人也懒得理睬西屋了,阿月有时候故意在院子里咋呼赵老师的名字,刺激宁医生。而小舒不同,老觉得对不住人家赵老师的辛勤劳动,开夜车写出的剧本,导演没看上,她俩的演员梦也破碎了,但付出代价的是赵老师,一字一字打出来的心血变得一文不值。有一回,小舒趁宁医生不在家,给了赵老师一条北京牌香烟,鼓励赵老师别泄气,她小舒再找别的导演,那姓余的导演是有眼无珠。
阿莲的故事46(2)
多疑的宁医生又以为赵老师跟西屋人出去了,所以,晚上一直就坐在那里,也不看电视,时不时看着表,望着院子大门。宁医生让我陪着她,说今晚孩子由我来照料,看情形,一场争吵即将来临了。我不禁为赵老师担心着,平常宁医生数落起丈夫来,根本不留余地,让赵老师在保姆面前丧尽脸面,赵老师只呵呵一笑而过,不跟老婆一般见识,所以,宁医生数落完后也就消了气,日子照样在平静中过着。可今晚气氛让我感觉太紧张了,宁医生的脸阴沉着,眼睛能冒出火花来,我守在一边刚看了会儿电视,她便不耐烦地让我关掉了。
就这样冷坐着,等候着,直到晚上10点多,才听到赵老师推车进了院子,宁医生好似被扎了一针似的,屁股弹出椅子,几乎是跑出屋子对丈夫吼道,又上哪鬼混去了,狐狸精呢?
赵老师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咕噜着:哪来的狐狸精啊?一闻到酒气,宁医生的火气彻底点燃了,在丈夫背后重重推了一把,骂着:又喝上猫尿了,咋不喝死你啊。
赵老师踉跄着倒在椅子上,居然点上烟来,跟没事似的笑道:今晚喝得高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决定要放下教鞭,弃教从文了,做个真正的文字工作者,明天就辞职!
这话立马把宁医生镇住了,懵懂着张口结舌,见丈夫不像在开玩笑,火气更大了:不当老师全家喝西北风啊?辞职?谁同意你辞职了?跟我商量过吗?你除了站在讲台上挣钱养家糊口,还有啥能耐,文字工作者?你也配?整天白日做梦,你就死心了吧。
赵老师说,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吗?宁医生态度坚决地摇头说,这事没的商量。赵老师吸了会儿烟问:你也太婆妈了,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决定好了。
就为这一句,宁医生当即发狂起来:好,你嫌弃我了啊,行,明天我就带娃子回老家,有本事你就将西屋那对狐狸精接进来一起过吧。说着就哭开了,大骂丈夫忘恩负义,白眼儿狼一个。
我怕吵醒睡觉的孩子,赶紧进了卧室,关好门,在里面小心照看着孩子。
屋外只传来宁医生的哭声,赵老师一直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赵老师才叹出一句:你别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了,我过去的大学同学开了一家文化公司,姓欧的,跟你提过,人家早在南方发达了,现在来北京发展,让我过去帮手,工资是现在的两倍,你说我能不辞职吗?
一说到欧姓同学,那宁医生好像精神崩溃一般,止住哭声,破口大骂开来:我说哩,原来是旧情人约会!你这臭男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咋还吃着碗里,盯着锅里,脚踩两条船啊?太不要脸了,为了她,你才想辞职的是不是?你咋不为她去死啊,当年你们这对狗男女,可是我在学校撞个正着,捉奸成双的……
只听“啪啪”两声,接着是“嘭”的一声,随后骂声出了院子:你敢打我,有本事就死在外头,让那骚货给你去收尸,敢打我,没用的男人,臭不要脸。
那晚上,赵老师一夜未归,宁医生也一夜没有安宁,第二天,两眼红红地去上班,也没吃早餐。房东大爷问她,昨晚动静大,是不是跟赵老师吵架了。她也没出声,推车出了院门。
好在赵老师没回来,要不一宿都不得安宁了,还好孩子没受到惊吓,还睡在床上,很安生。
阿莲的故事47(1)
这次雇主吵架,我汲取了警察家的教训,没再搀和劝说,而是远远地躲开着。宁医生心情不好,也没朝我身上撒气,我像个局外人,耳闻目睹眼前的纷扰,却划清界限,我只管自己分内之事,做到了明哲保身。
早上孩子醒来后,我像往常一样,给孩子洗脸擦手,换完尿布就冲奶粉,然后抱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给孩子喂奶。西屋静悄悄的,窗户打开着,小舒正在给窗台上的一盆花浇水,见到我,小声问了句:赵老师在家吗?我只摇摇头,也不敢多语。小舒可能也听到了大爷的问话,知道北屋昨晚闹腾了一次。对内我保持缄默,对外我更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