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一天天临近了，我给胖婶又打了一次电话，这回是老太太接的，说胖婶前两天已回去，还说买车票费尽了周折，最后在一个老乡那里买了价票，并问我什么时候回，回去后多劝劝胖婶，让她节后还回北京来，她已离不开胖婶。老太太最终没收住嘴，告诉我胖婶急着回去是因为有个保姆妹给她打电话时说，她那游手好闲的丈夫跟隔村的一个女人勾搭上了，胖婶回去是要跟丈夫算账。老太太劝过胖婶多次，说那都是风言风语，一个男人家，女人不在边，总会有人背后说风凉话的。老太太是担心胖婶回去闹事端来，一去不返。

我也给其他妹打了电话，其中有个不回了，其他正为车票的事发愁，车票都到了票贩手上，得价才能买到。问到我的归期，我只好说还没定下来。她们让我尽早拿主意，越往后车票越难买，到时候想回去也怕买不到票了。

打电话的那个晚上，姜饭后让我先别忙着活，说有事跟我商量。这几天电视新闻老播放民工节回家的镜，望着那人山人海，大包小包的场面，想到老秦那天在师大说过的话，以及他们规划旅游线路的兴奋，总让我心情沉重。

商量的事正是我意料中的，他们已决定初二上黄山旅游，一个礼拜时间，让我留下来守家，说等他们回来后再给我假期，一天不少我的。

我忽然萌发奇思妙想来，我背着包裹加了他们秦家的行列，一向南。他们跨越了长江，而我停靠在江边的码；他们是离家游，而我是游归乡。那是多好的景致啊！

姜跟我说话时，少有的温和，气没有命令式的不容分说，带着商量的余地，总捎带“好不好”的征询，兴许正是这难得的气，反而让我连的习惯动作也忘了，我只是静静听着，毫无反应。

老秦也开说，本来是想叫一个店员来看家，可节期间店里生意很忙，她们都要忙店里的事，又都是本地人，不好跟人家开，所以只能委屈我一下。反正年后再回家，一样可以看望父母。老秦随后又提到工钱，不光发双倍工钱，还另外补偿我一个月工钱，也就是说节我能拿到1500元。

我终于了，这么好的待遇比起回家的天之乐，我选择了质上的实惠，何况也由不得我来选择。虽说我有假期休息的权利，但如果因为节执意回家，那年后我可能就无法回到秦家了。理由很简单，我没听从他们的调度，他们完全有理由重新找一个听从调度的保姆。

见我了，姜很兴，说节期间想给家里人打电话，只打。还说家里有不少穿旧的衣服，改天找来，给你家里寄回去，秦飞的衣服让你大弟弟穿肯定合适。

我动着，动不在于那衣服，而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了我的家人，还知我有弟弟。她一直没问过我的家事，想来是告诉她的。即便如此，我也心怀动。人都是多面的，都有温情的一面，如果说我牺牲自己节跟家人的团聚时光，换来雇主这片温情，也是值得的。

我决定了，留守家门，将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京城里过节，空的没有鞭炮声的节。

阿莲的故事86

父亲来信了，通篇都是问我节回家的事，让我刚捺下的乡愁再次席卷到心。躺在床上，我将信看了又看，听着外面的风声，我能受到在夜的那一，一家人围坐着，念叨着我的归期。就好像最后一个寒假里，他们等我团聚一样，心情很急迫。只是我现在离家千里，他们等待团聚的心情就更为急切了。

我拿起笔，却觉握在手中的笔沉甸甸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我能给一个不回家的理由吗？1500元的丰厚待遇？还是来年的饭碗？都不足以说服家人。在他们里，一家人团聚是无价的。倔的父亲再穷，也始终固守着那片土地上的传统，就如同庄稼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季节更替，岁月如，但无论路途再远，都要由到低，最终回归到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