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自己摔了。”西峰说。

“嗯。啧啧，走快呀。”

“哎，我都快走不动了。”

“真是一个笨，啧啧。”香香嘴里居然哼起了学校里刚教的新歌：

红缨枪，肩上扛

枪尖对准“四人帮”

扫除一切害人虫

斗志昂扬上战场

……

天啊！西峰心中叫苦，明白上当了。原来香香装受伤，装的这般实在，就是要骗自己背她一次。

“唉哟，我的妈妈啦！”这次香香是真的痛得叫了起来，是西峰把手一松，故意用力把她摔在了土路上。

西峰气呼呼地坐在那里息，再不看香香一：“你，你骗了我，装得真象，累死我了，不理你了。”

香香的差摔成两，她咧了咧嘴。然后闭上，象在回味刚才的受，脸上扮了个调的鬼脸。末了，天边的一抹红霞在暮里不小心掉了下来，正好印在她脸上……

沉睡的爪山的山巅象一支指天的长缨，天上那磨盘大的红正勇迈地向长缨靠近……

夜幕徐徐降临了。

好一会两人都不说话，对视着。

“死西峰，男娃也当小气鬼，啧啧真生气啦？”香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书包上的尘土，来到西峰边站立着。

“谁叫你骗我，背你多费劲，想累死我？”西峰板了脸说话，听那声音却不像是生气。

“你把我摔得那么重，人家好疼……啧啧扯平啦。”香香挤挤眸，伸手要拉西峰起来：“天都快黑啦，走吧。”

西峰却索仰躺，把两手枕在后脑勺：“我不想走。你看，这要落山的太，像不像早上升起的太？没准这太就从西边升起，再向东边走呢。”

“啧啧，尽瞎说。天要黑啦！”香香乐了，伸手搔西峰腋下，的西峰在地上打。

西峰告饶：“好了好了，我走，走还不行吗？”

两人拉着手向回家的方向走。

“喂，他们几个呢，偷到桔了吗？”西峰忽然想起了小波等四人还在果园。

“啧啧，我们也快去吃桔！”香香转，向果园跑。

西峰风快地跟随后面。

那是川东农村从集化小农经济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过渡年，一九八二年秋发生的事。那时人们已经在纷纷的社会传言中开始解放思想。都说邓伟人要搞活经济了。人们勒腰带怀揣共产主义远大理想，经过多年过激的穷折腾后，正在异想天开产生隐隐约约的期盼时，各地已开始了包产到的农村试。历史的车为民心所向而所向，中国的特方针指挥着民族复兴的启航了……

也难怪，那时桃李湾虽然有那么多的桃李树，却也没人去科学地理，以致于果收获时，每家每也分不了几斤。娃们跟了大人们赶集时，看着供销社售的在外地采购回来的各品的果，咽着，睛直勾勾地盯。再说，那年也没人去私自栽，收获了果去卖钱以增收，因为那是资本主义尾。

桃李湾旁边的生产队保室晒场下的果园，是一片沃土，里面植着几百株去年镇供销社试的良柑桔。虽然今年才零零星星地果上枝，那果却红朴朴的好大，让娃娃们见了着实有些馋。

此时，小波他们四个正象侦察兵一样趴在果园旁的茅草丛里，动也不敢动。因为土坎上保室的晒坝里生产队长正开社员大会。

他们刚到果园时，就听到队长说：“今天快黑了，就早散会吧，明天下午再讨论。”

他们不知大人们开的是什么会，反正明白要散会了，等大人们走了，就可以下手摘桔了。于是，小波向大家一挥手，大家风快地躲起来。

大人们都回家了，晒坝里就剩下队长一个人了。队长偏偏迟迟不离去，反而在晒坝边上用目光巡视坎下这片果园。也难怪，这几天果老是被人偷摘。这情景却让小波四人恼火，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