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对付姑父，我和小波互相对打，然后，一闭一咬牙，往那王刺丛里……”西峰两手一摊：“就这么简单。哎哟，甭提了，那刺划着好痛。”

在找工作的那几天里，因为土不合吧，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冒。为了节省手中愈来愈少的钱，他们住最便宜的小旅馆，谁都不提买几粒冒药的事。人年轻，和小小冒一较劲，也就过去了。那简陋的小旅馆，甚至连洗澡间都没有，几个女孩也咬牙着。

西峰告饶：“下回不敢，别用劲。耳朵缺了难看。”

大家都跟黑走。到了一家个门诊，退休的老医生就给香香看病。医生说：“严重冒。主要是虚、疲劳引起的。先打一针退烧。拿几味西药吃下去，休息一晚就没事了。当然，最好输瓶氨基酸，力恢复会快些。”

“我黑受不了这窝气！山凤，你说，你们几个到底需要多少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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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明白，大家都刚上班一天，本不可能向老板去借钱。对你不了解，钱借给你，你走了老板不亏了？再说，老板就同情你，等把情况讲明，要多少时间。加上六个人分布在四个厂里，才两天时间，天晓得哪个老板心好？钱不是万能，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啊。小波甚至恨自己：不应该把那一万多块钱全寄给姑姑，要是留大家急用多好。可小波有他人的原则，几个伙伴都没有要用那钱的意思。

丽珠怯生生地问小波：“你到底还有没有一钱呀？”

“到底咋的，你要说清楚嘛。”小波搂了丽珠，她快说。

山凤接过话茬说：“西峰，听你这么说，我们是像遭难了。”

“我们女孩，有的东西总是一定要买才行呀……你看香香病了要买药……这咋办才好呀，你是老大，快想想办法呀！”

哥们都明白她们需要啥。恐怕最让世上男人丢脸的事，莫过于连这质财富都不能提供给心的女人。有钱才是男汉，无钱汉多丢脸啊。哥仨是黄金搭档，这下望着几个女孩窈窕的背影，显得很弱智了……

哥们没钱在外没事，填饱肚就行。牙膏没了，就白洗。们就很难堪了。他们约好每天下班后，大家步行到工业区旁边的小桥上聊上一阵，然后回到各自的厂里休息。

厦门对于他们，是举目无亲的地方。找工作了八九天时间，最后两天里几个人有了着落。也许老天动了恻隐之心吧，他们没有落街。虽然上的盘缠全光了，好在他们的工作都包吃包住。

丽珠建议说：“我们几个去广东，找柳明村的石吧，他说过要帮我们呀。”

“山凤，回来！”黑蓦然吼起来，把胳膊一挥：“你们几个都回来！”

六个人离开山场那天，坐了公共汽车，匆匆赶到火车站。要往哪里去呢？他们心里还没有确定目的地。浪的打工生活又开始了新的一页。哪里才是游的最后一个村庄抑或最后一个城市？一本地图打开，放在行李包上，他们象军事家作战，围成一圈蹲在售票厅的角落商量。小波想去上海，有初中时的同学在那边混得不错，听说那边只要有文化还能找到好工作。但是手中的钱也不是很充足。途中路费等等要好多钱。在外没钱了，工作找不定，又饿肚，哪有在家安泰？

二十元钱，有时四两重过千斤啊。

丽珠就低了，抬手臂抹泪。

“没事，我回厂里睡觉去啦，明天自然会好的。”香香把从山凤肩膀上移开，冲大家勉笑一下，就摇摇晃晃地要回厂，山凤地扶着她走。

“买东西，再加上香香买冒药，算来也就二十来元够哩。你有钱？别又傻事，啊。”

黑说：“大约要多少钱？我回去拿钱来。”

“走，先去看医生！”黑前面带路。

“放心吧。”小波成竹在地说。

“咋的？现在是一钱都没了。等发工资，不就有钱了吗？”

“你傻啦，你！”香香拧西峰耳朵。

医

都回来了，六个人站成一个圈。

当时西峰说：“那就去投靠老同学吧！石在那边混得不错。”

丽珠。然后带着无奈的表情，跟上山凤和丽珠离去……

“额这么哩，明天还要上班，不去看医生不行哩。”山凤摸着香香的额，心酸地说。

小波听了西峰和山凤的话，眉皱了一下。想来想去，小波拿了主意，说：“我们不能舍远求近，还是去厦门吧。万一到了广东那边，石无能为力咋办？再说事前没有与他联系好。靠自己走一条路吧，再苦也是值得的。”

“你们几个都需要？”小波问丽珠。

丽珠关切地问小波：“这样了，有没有后患呀？”

峰脖，一手指着西峰的鼻：“狗军师，是不是你的馊主意啦？哥仨把戏咋演的真？”

几个人都静静地听丽珠说话。

这是上班后的第二天，他们聚在小桥上。眺望着这座海城华灯初上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