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果然名不虚传，跟真的似的，可怎么看，那笑里也像藏着什么玄机。再一想，我以不变应万变，且看他怎样。几菜上来，那和气味都有些怪怪的，许是日本菜吧？阮大可这么瞎琢磨着，小月千雄就忙着斟酒布菜，招呼着让李雪庸自便，就样样菜夹一朝阮大可面前的碟里放，又微笑着举起酒杯跟两人轻轻碰过，他自己率先咂了一小。阮大可也小地抿了一下。在老鬼殷勤的“米西”声里，阮大可各样菜都尝了尝，他觉得真是难以下咽，勉勉地嚼几下就咽了，此后任小月千雄百般“米西”地劝也不动筷了，只礼貌地微笑。那酒也寡淡无味，但里边的一若有若无的苦艾的清香教阮大可喜，便频频地啜那淡酒。李雪庸的光景也和阮大可差不多。惟有小月千雄吃喝得十分投，蠕动着牙帮骨津津有味地嚼着，把那淡酒咂得吱吱响，如品仙琼浆，眯起一对泡陶醉着。

吃喝完毕，小月千雄和李雪庸碰嘀咕几句，李雪庸就诡秘地一笑，跟阮大可说：“到那边的雅间歇息一下吧，也放松放松。”阮大可一直古板地坐在那里吃酒，真的有些累了，没在意李雪庸说的“放松”有什么不妥，就不客气地随小月千雄的指引拉开一个小巧的门扇去了。人刚屋，背后的门随即咔嗒一声关严了。阮大可立即给吓了一大，只见迎面一张榻榻米上斜歪着一个几乎全的年轻女，她下那宽宽大大的床单好似早年间家织的那棉土布，图案却是一教阮大可说不名目的，许是东洋草，又鲜艳又清雅。阮大可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八成儿是我走错地方了。”转就要去。没等拉开门，却被那女轻盈地走过来一把拉住了，说：“先生，您没走错地方，是小月先生吩咐我在这里等候的。”阮大可迟疑了一下，偷偷看去，发现这女上原不是着的，有一层极薄的说不什么面料什么款式的衣裙，像是中式睡衣，更像是和服——不错，正是那东洋大衫儿。透过那衣裙可清清楚楚看见女上所有的凸凸凹凹，前的一边一只黑更是格外惹。阮大可有些恍惚，但他隐隐觉得这事有儿悬，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心设好的。当那女把乎乎的胳膊围住他的脖时，他似乎觉到危险就在边，就慌忙掰开那一对温的钳，一伸手拉开门走到外间。

四下看看，却不见了小月千雄和李雪庸，知也是在雅间里，只好一个人枯坐着喝茶。喝罢两壶茶，李雪庸从一个雅间里走来，见了阮大可，笑着说：“你动作好快呀。”阮大可急扯白脸地跟他说：“我可是什么都没呀！”李雪庸一愣，看阮大可真是急了，就摇着笑：“老兄，你这又何苦？小日本儿的情不领白不领，过了这一时你可要后悔的。”阮大可说：“日本人着呢，我不能往里趟啊。”李雪庸就一个劲地摇。

趁着小月千雄还没来，阮大可问李雪庸那日本人一儿一儿的想什么，李雪庸坐下来喝茶，说：“你说他能什么？要买你那宝贝药方呗。他刚才跟我说，他想亲试试这药的效力，如果他满意的话——”接着有些羡慕地看着阮大可，“那就是一百万人民币呀！老天，够你下辈的。”阮大可听了，慢慢喝着茶，不说话了。李雪庸又教服务小泡壶新茶，顺手在那小翘着的上偷偷了一把，才要飞动着眉跟阮大可说什么，阮大可却说话了：“不卖，多少钱也不卖。”李雪庸大意外，扬起眉问：“你——你这是为什么呀？”阮大可说：“我也说不好为什么。今天一大早我就不太想来见他，现在这心里越来越别扭，就觉着要是把它卖了，早晚会招来祸事。”李雪庸又气又急：“莫名其妙嘛。这属于你的私有财产，你卖八千万又碍着谁了？这——这祸从何来嘛。”阮大可说：“王老兄给我说过的，他说我晚年宜静不宜动，说静则积福，动则招祸。”李雪庸哭笑不得：“你还信那？你我是至，无话不谈，说心里话，过去人们凡事都讲个原则，可现如今你放看看，这年月的人们除了孔方兄还信什么呀？”阮大可摇摇：“我意已决。”

正说着，小月千雄从另一个雅间走来，满脸的笑意，嘴里还一个劲“哟西”、“哟西”的。在老鬼打开门的一瞬间，阮大可影影地瞄见榻榻米上的小女光着个雪白的，还猫一样地歪在那里冲门外笑呢。李雪庸走过去把小月千雄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不一会儿，两人过来坐下和阮大可一起喝茶，那日本人对阮大可说：“不卖，没关系的，我们还是大大的朋友。”李雪庸也打着圆场说：“不错，中国有句老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又客几句，俩人告别了小月千雄。

坐在租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