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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3/7)

丝系了半块砖,悠悠当当地吊着,直到把那人的勒成黑紫,人也昏死过去。士可杀不可辱。第二天一早,房东便在那人住的小屋里发现人已悬梁自尽。镇革委会派人草草地把人埋葬了。兵荒的年,谁也没很在意这件事,惟有王绝偷偷地在那撮黄土堆前哭了两回。小城人就不拿正瞧阮红兵了,背后说起他,只一句:“这痞货!”那以后,阮大可就更不能和李雪庸提结亲的事了。

那怪人的死,毕竟和阮红兵有着关联;当时虽说逢着世,又是个孩,但终归是条人命。将来会怎么个收场呢?阮大可心里没底。病急投医,只好再找王绝,王绝给看了看,说:“卦象上煞气重重啊。”阮大可重重地唉了一声。王绝自嘲地笑笑,说:“我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瞒你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看你也不必庸人自扰。”阮大可又是重重一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吧。”王绝见阮大可印堂黯黯的,知他心事不轻,只好又劝:“果真天意难违的话,也许还可尽尽人事。”

文革过后,百废待兴,各人都在忙各人的事,阮红兵一时间就不知什么,有一阵有些发萎,见人老笑,半傻不的,人看看就真的要废了。再后来,社会上各新奇的事多起来,这里,那里,几乎每日都可听到各样闻所未闻的消息,有些事情很是新鲜,好的坏的都有,教人瞠目结。阮红兵渐渐发现,老实人又开始吃瘪了,一些痞货三两不的竟成了暴发。他不明白了,世事怎么会转来转去转成这个样呢?他就常耗在闲人们聚集的所在,尖着耳朵听稀罕,慢慢的,他又故态复萌,人们又看到了前些年那个阮红兵。上年岁的老人都纷纷摇叹息,却也无可奈何。阮大可彻底认命了,人前人后提起那宝贝儿,一律称为“我那活祖宗”。也早不去与李雪庸联姻的梦了,更懒得心为儿张罗婚事。那个李青青呢,自然已嫁为人妇。阮红兵还算有自知之明,并不去觊觎良家女,就和文革时期的造反战友陈稀里糊涂地成了夫妻。人们笑着说,这俩人儿,真是天。好孬也是桩姻缘吧。阮大可曾为儿这桩婚姻去王绝那里问吉凶,得到两句话:“莫问吉凶事,定数谁能违?”他也只能暗叹定数难违。毕竟是亲生骨,他不指望儿变得多么好,就希望着小两儿从此以后收收心,勤谨守分地个普通人,也就罢了。

近晚时分,阮小邈还没有放学,大约又留下补课了。陈去学车。阮红兵想象着陈跟大胡教练揽在一起笑闹胡扯,就心神不宁的。一个人寂寂地在家中独坐很不耐烦,就踅到老爹这里。那次,阮大可从阁回来,阮红兵瞪着,吼吼地跟老喊叫了一通,最后气得阮大可狠狠扇了他俩嘴。阮红兵也一个礼拜没登这个门。但父毕竟是父,血脉相连呐;更何况老婆不在了,这屋里院里格外空旷清冷,多个人走动还显得活泛些。阮红兵很快地就又涎着脸来了,爸长爸短的。阮大可也并没有真的把红兵的吼叫放在心上,他还不了解自己养的这个混球吗?

这会儿,见老在那里修合草药,就没没脑地问一句:“那小白脸儿到底想和红旗怎么着啊?”阮大可知红兵不同意红旗和莫小白谈恋,说那小。但这事还不上他说话,就哼了一声:“歇着吧你,我还活着呐。”

阮红兵闹个没趣,便歪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电视遥控。先是看一会儿足球比赛,本省球队那个绰号屠夫的前锋表现实在太差,在球门前跟小脚女人似的,很轻易地就被对方后卫撂倒了。又看一场模特表演,扭扔大,老一,不新鲜。接着看一个电视剧,言情故事,三两不的,男男女女就揽在一起,咬住各自的腮,蚂蟥似的不撒,都他妈俗透了,尤其是那无聊的对话,听得阮红兵直想骂街。

阮红兵是个浪不假,可他不是那任吗不懂的混混儿,往好了说,他还是个有层次的人儿。整日不务正业的那帮人里,也照样分三六九等。他在那里面大概能算个上等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好人堆里的渣,坏人堆里的英。别人就想不到,这么一个人,平日特别看新闻节目,特别关心国际国内大事。苏联要解那阵儿,每晚的新闻联播他是必看的,雷打不动,看了,还能像那么回事似的评论三五句,那意思也不离大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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