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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4/7)

厅。有意思的是,麻还是个业余木工,手艺已相当等级,这几日麻利用业余时间正在这间客厅里忙几样木活儿。阮红旗像外国人参观中国的乡村农舍一样,瞪大了睛四看。麻冲她淡淡一笑,说:“怎么样,没吓着你这大小吧?”阮红旗看着他说:“真没想到。”麻带有几分自嘲的吻说:“告诉你吧,这叫寒门。”说完,忙着给阮红旗张罗拿饮料果品。

老婆不在家,大约是早早吃了晚饭又去拾破烂了。麻就抱来那只老猫,让它给阮红旗表演叼鞋的游戏,果然叼得有趣。阮红旗也想试一回,就脱掉一只鞋,扔在一边,她像麻那样一招手,老猫同样乖顺地给叼了回来。麻看着阮红旗穿上鞋,便问:“有意思吧?”阮红旗意识到麻一直在看她穿鞋,脸有些红,说:“有意思。”说完低下去看猫,但她从睛的余光里发现,麻又笑眯眯地朝她上盯了一。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却教阮红旗浑一竦,她像被电了一下,从到脚都麻酥酥的。麻也是个小睛,不笑的时候神还平和,一笑起来就不一样了,藏在里面的觉特别地亮。她的笑容和神后面有胜券在握的意味,还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韧劲。阮红旗心想,今生恐怕逃不的手心了。又一想,既是逃不,就认了吧,就是这麻了。她一再忍不住地看麻脸上的麻上的刺也比以往更为剧烈,而且伴随着一阵似一阵的躁

见阮红旗有些尴尬,想教氛围变得轻松,就拿自己的麻脸开起了玩笑,说:“知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结婚了吧?我把人家姑娘娶到这么寒酸的地方来,那是麻不叫麻——坑人嘛。”阮红旗听了,噗嗤一笑,转个话题说:“我真想不木工活会是个什么样。”麻一听,兴了:“好,我就给你一趟木工活,教你这大小开开。”走到客厅,起一把刨,当当地刨起来,还真一板一的,一边刨,嘴里一边细了调门唱李谷一的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这麻,还有趣,阮红旗暗想。麻刨着刨着忽然停下来,也不唱了,阮红旗见他举着那木料斜了吊线。左吊右吊,吊完了,乐呵呵地看着阮红旗说:“我这人呐,睛有准儿。”阮红旗接一句:“你这人心里更有准儿。”麻一愣,然后开心地笑起来,说:“是有准儿。可我心里这墨线是正的。”笑完,接着刨他的木料,唱他的李谷一。阮红旗正看得神,忽然麻停下来,朝门外问:“你这游神,又要唱哪段谣儿啊?”阮红旗向外一看,见是傻哥萎萎缩缩地凑过来。傻哥冲麻说:“他们教我来问问。”麻有些奇怪:“问什么?”“问你上有没有麻。”麻一听,把那刨狠狠往木案上一礅,喝一声:“!我劈了你!”傻哥趿着鞋跑了。远远的,响起他那嘶哑的歌谣来:“木匠的斧,瓦匠的刀,跑行李,大闺女腰。”麻气得忘了阮红旗还在一旁,随:“这傻。”扭看看阮红旗,歉意地笑笑。

阮红旗就想,麻不仅能优雅和渊博,还能俗与浮浅,而且她觉得,这俗与浮浅与前的“寒门”更显和谐,就像那优雅和渊博与他办公室里的书本笔墨相互映衬一样。应该说,像麻这样的家和麻这样的人,都是阮红旗从未在近看过的,现在她离得这么近,不仅将丝丝缕缕都看得真真切切,还嗅得到那陌生而又新奇的气味,那气味既犷又细腻,既鄙俗又鲜活,既教她本能地想回避躲闪,又教她好奇地挪动脚步一走近。她好像看到了生活的原始调,那是接近本的一调,那调很驳杂,似乎还很陈旧,但阮红旗看着新鲜。她想,这样的生活也许称之为“日”更恰当,因为它是掩盖在生活最底层的。这里没有老爹上那傲气息,也没有乾坤混沌汤那样的神秘彩,更不可能有李雪庸们的清辞丽句,王绝们的妙理玄机,这里充斥着的,一例是清汤寡,荆钗布裙,是老婆委琐的唠叨和男人们极其鄙俗的话。奇怪的是,阮红旗却对这样的“日”很着迷。她迷恋那气哄哄的烟火味。

这个夜晚,阮红旗了个梦,她梦见了那麻教员。梦里的麻像哪西方电影里的一个派杀手,很酷,很。那梦,是阮红旗不敢回味的。不敢回味她还是回味了。梦里的阮红旗在和麻眉目传情,她禁不住麻那锥似的光,直觉得发轻,要往天上飘。随后麻了一个屋,回看她时那神几乎教她。她两脚像有人拉扯一样,一步步朝那屋里走去,刚迈屋内,她忽然变得赤,浑难耐,麻正在那里笑眯眯地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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