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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阅读(2/7)

李雪庸始终没怎么与秃校长搭言,他只默默喝酒,默默听着,好几次,脑里竟条件反似的想起“乾坤混沌汤”几个字。汤是喝了很长时间了,这汤的名字却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琢磨。他又想起王绝对阮大可那团的评说,那是从天人合一的角度去解读的,认为那是异象。李雪庸自以为是唯主义者,不相信天人合一那唯心论,自然也就不去把王绝的理论与下的世风相联系,但他很赞赏阮大可给这秘方起的名字,是啊,那只突兀而来的团,实在是有一浑元之气,给人以天地一派混沌、乾坤未分的悠远遐想。不可知不可解,却富有玄机与诗意,阮大可能拟定如此名目,也算得是有玄机了。

禁一阵恍惚,觉着大脑中多年来那井然有序的思维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支离破碎,再也拼接不到一起。他听凭着秃校长的安排,被拉扯到一僻静的小饭馆,要下几样菜,边喝酒边听那老兄将当今的世风胡地骂着。

到了市教委,又是那个副主任。那个胖胖的女人,因郝玉兰的事,曾经在那次会议上刻毒地贬损他,这回竟显得格外客气,又敬烟又泡茶。李雪庸就有了一不祥的预。但他很坦然,他来时是了最坏的打算的。副主任坐下后便跟他随随便便地说闲话,呀,女呀,诗呀,书法呀,还仿佛不经意地问了问郝玉兰的近况:“小郝这一阵还好吧?要说前一阵——咳!”接着又谈起天气,“今年秋凉啊,你这还行吧?”气纯粹是在说家常。李雪庸心说:“看来革命的路是走到了。”果然,闲话说得差不多了,副主任咳嗽两声,亲切地说:“老李呀,找你来是这样,教委考虑到你年龄大了,老化期,准备让你歇下来,好好儿过一过晚年,学校的担给你那教导主任小王。”停了一下又说:“当然了,这件事也和那个郝玉兰有关联,一直以来反响大的,教委这方面也有压力嘛。”下面又说了什么李雪庸本没听,看着副主任那两片一张一合地动,一会儿朝他笑笑,一会儿跟他个手势。李雪庸的心已是糟糟的,正在想着回去怎样与各方代。职务非正常更迭,不能没个说辞啊。他坐在那看着副主任,仿佛在看无声的木偶戏。等副主任说完冲他老朋友似的一笑,他才机械地

校长还在激愤地抨击世风,显然已带有重的醉意。但李雪庸的思路已顺着“乾坤混沌汤”飘很远,甚至飘游到月明湖上,恍惚间自己成了一个不问世事的垂钓老翁,正迷离于柳宗元《寒江独钓》的诗意里。在酒力涌上来的一瞬间,他觉得,“校长”这份于他竟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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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放假还有几天,李雪庸突然接到市教委一个电话,教他即刻去一趟。

教委大楼,带着凉意的秋风迎面来,人就清醒许多。被摘下乌纱毕竟不是件舒服的事,虽然那方式还算温和。他想,照理说人遇上这事总要有所表示,无声无息的算什么呢?三十余年的岁月,称不起“峥嵘”,也抵得“沧桑”二字吧?起码,该发发火才对。可已经晚了,面对大街上的车人海,楼大厦,你怎么发火呢?无所表示是绝对不行的,那就像是一篇文章的结尾,不加上一个句号或叹号,觉会很怪。晚了也要亡羊补牢。于是,李雪庸回转,冲副主任所在的那扇窗,低声然而却是恨恨地骂:“我!什么他妈年龄大了,什么他妈老化,什么他妈郝玉兰,要论这几条,汪家堡那秃早二年就该歇菜了,不就他妈不愿溜须拍吗?——你妈的!正好,老还不愿伺候了!”他终于骂了,心里就获得了某轻松。去职本是意料中事,不足为之伤,而刚才那一骂,又为自己的三十多年画了一个阿q式的圆圈,这也够了。“无官一轻”的古训也想起来了,走在大街上,倒没有了往日的匆促与牵挂。百无聊赖之际,仍在想,回去后怎么跟教职员工们说呢?说光荣退休了?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不可信呐。说被人家给了?那是不是惨了儿?李雪庸想到自己真的是被人家给下来的,心中不禁悲哀起来。一声长叹之后,又阿q样的骂起自己来:“活该!就你这猪脑,两只肩膀扛着个吃饭的家伙,整天颠儿颠儿地检查什么教务,装模作样地几句歪诗,有空闲还惦着和中年妇女调调情,人家不找你这老混开刀还能找谁呢?”作践一回自己,心里痛快许多。冷静地再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以小城教育界元老自居,又仗着那两句酸诗,几笔墨字,便恃才傲,目空一切,在市教委领导面前也敢端着个老大的架,上上下下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他知那个小王总不甘心着教导主任,老早就觊觎他这位,向教委举报他和郝玉兰的私情,必是此人所为。怎么搞的,自己平时竟没看透这小!书生气十足,书生气十足啊!

李雪庸懊恼地自责着。他就这么一面杂七杂八地想,一面往汽车站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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