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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7/7)

避三舍——和那班老牌油真刀真枪地上了。先是三两天过把瘾,渐渐地每日必到。后来他发现,魏老二这人很有意思,又闲散又风趣,尤其最近几天,看他时那神多了许多媚气。有一次散局后魏老二送他来,趁前没人,阮大可笑着说:“你给我老伴得了,省得我打麻将天天来回跑。”魏老二睛一亮,说:“那敢情好。”两人那样其实是半真半假,笑谈中夹着相互的试探。此后魏老二又悄悄地多次冲他献媚,每一次的神都很亮,很真。阮大可没想到魏老二居然对自己那么钟情。他也动了心。李雪庸的老爹和阮红兵两人不在场时,他就大咧咧地魏老二叫老伴,魏老二也明目张胆地叫他老

如此一天天地消磨,日倒也生许多新的趣味。

然而,阮大可心中还是常常到空得慌。

有一件事,阮大可觉得必须跟李雪庸好好儿谈谈,那就是关于沈秋草。他想,沈秋草不能就这样寂寞地一天天数着日过,她余下的年华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虚掷。她该找一个真正牵挂肚疼她她的人,伴她走过剩下来的一段漫长的人生路。就下而言,有资格陪伴她的,非李雪庸莫属。可两人都颇有个,自己又是这么个尴尬角面说合,怕不大好到一起。他想,步步为营吧,沈秋草那暂且下,先把李雪庸劝动了再说。

正是傍晚时分,太。阮大可也不骑车,仗着两条长,一拐杖,就那么一路走向云峰山,去找李雪庸。

见了面,先问这山野之是否住得惯。李雪庸笑笑:“哪能住不惯?今年带学生来游,回去当晚就一直梦,梦见自己住了云峰山,醒来后得了两首诗,你看看吧,那真是黄粱梦啊。”阮大可就读他找来的一首《山居·纪梦之一》:“陋室窗幽好月移,门鸟飞迟。山椒野豆红三亩,晚韭新葱绿一时。老醋频沽晨解酒,邻偶唤夜行棋。屋前有景常须醉,恐负平湖百顷诗。”阮大可:“果然是梦。你惹得我也快动心了。”李雪庸得意了,又递过一页:“再看看这首《山间晚眺·纪梦之二》,也是黄粱梦。我念给你听吧。”就自顾念起来:“鸟啼画图,横斜树影晚模糊。霞飞秀红檐瓦,雨洗新苗绿鹧鸪。路上纷纷归市侩,畦间袅袅走村姑。今宵若有田园梦,只许山歌醉壶。”阮大可嘿地一笑:“只许山歌醉壶?好家伙,这梦也够的。”李雪庸兴致大发,他笑眯眯地看着阮大可说:“其实你老兄也是满腹的文墨,大半生研医,受古人文章的熏染,又酷古诗词,也该动手写写。”阮大可不好意思地摸着胡茬,笑:“写是写过的,只是不敢拿来,怕你老弟笑话我,这拿药锤的手,写来还不该是满纸的当归柴胡味儿?”李雪庸一听,他将所写的诗“代”来,阮大可被不过,说:“那我也给你看一首今年夏天写云峰山的吧。”要了纸笔,凭记忆选一首《云峰山农舍小憩》。李雪庸十分惊喜,再看那诗,写的是:“此日群峰青黛,临溪老鹳钓何如?殷殷望山中倦,恋恋浮名畔沮。也有幽窗红掩杏,还饶小院绿围蔬。今生拟向西邻卜,又恐尘缘不许居。”读罢,李雪庸赞:“情由人生,境由情造。好诗,好诗。”又玩笑似的叹息着:“唉,既生瑜,何生亮!”

说笑过后,阮大可便转正题,他也不绕弯,直瞪着看住李雪庸说:“你这梦也了,诗也写了,就没想过要照料沈秋草的后半生吗?”李雪庸略有些诧异地看看阮大可,沉半晌,然后说:“我还是给你看首诗吧,是刚秋那会儿我独自一人来这里时写的,你看看我这份心境,还能照料谁?都快成一潭死喽。”就找那页诗稿递给阮大可。阮大可疑疑惑惑地接过这首《云峰秋思》,一句句读下去:“四面秋声断续听,云峰草木未凋零。心随远上和云断,带雨青。偶梦山巅敲白石,常思松下采茯苓。茅庐宜结嶙峋,朝看红霞暮看星。”阮大可还诗稿,不以为然地说:“写诗归写诗,现实归现实。你又不是来什么敲石采药的隐士,总得有个情寄托吧?再说秋草也不能就那么悬着。”李雪庸颇有苦衷,半晌,才推心置腹地说:“她自有你老兄照料,哪里用得着我呢。”阮大可摇摇:“人家苦等了我二十年,我却和潘凤梅那娘们儿浑闹,这已经把她的心给伤透了,如今我又成了半个残废,你说,我还有什么脸跟她谈婚论嫁?我他妈——”他使劲地捶着脑袋,“我他妈还有那个资格吗?”“要说资格,我……”李雪庸言又止。阮大可抬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对了,你是想说那郝玉兰吧?我已经跟她谈过,那人还算通情达理,她表示不会再找你闹了。”李雪庸一脸羞愧:“其实,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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