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写文章须有文采，他吓唬我们说，如果你没有文采，文章就不能传久远。想想确有理。文学的书自己一向读的不多，偏的就更有限，唐诗中老杜的沉郁顿挫，宋明清小品的空灵，《浒》的鲜活，《三国》的宏阔，再下来就是鲁迅先生的冷峻了……国外则是海明威的炼，川端康成的清雅，日本画家东山魁夷那样淡淡的散文短章也喜。偏的缘故也主要是因为他们那别致的文采。于是总提醒自己，下笔为文切勿仓促潦草，必三思而后行。在此，愿以那句先贤古训与同共勉之。

还是二○○三年夏，因一个故人的介绍，一度想去黑龙江的兴凯湖某校任教，名义上是为生计，私心里更是为着那湖光山，老蟹鱼；纯然是不求上的心态。当时曾写过两首七律，调半是昂扬半是低沉，总之是写那时或者说近些年漂泊京冀两地的复杂心境，姑且抄在这里作为结尾吧，或许能补充一这小说产生的背景。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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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长髭更短髭，边猫仔共妻儿。

平生谈笑谁青，壮岁歌自小诗。

客旅闲愁沽酒未？湖山好梦问津宜。

新闻北地鳙鱼贱，放归心匹迟。

——《固安行状之七》

其二：

兴凯鱼堪佐酒，湖山待我看枯荣。

南窗昨夜零丁雨，北地明朝乃声。

自有穷通圆命数，漫将去就问前程。

相逢浮得一大白，不必盈虚论此生。

——《七日得兴凯湖故人消息，知北上有日》

二○○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于河北固安大龙堂寓所

二○○五年三月九日二稿于河北固安大龙堂寓所

二○○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三稿于河北固安大龙堂寓所

《睡城》小跋

余隐居京郊西山治易有年，鲜与人接。

自歌云：左望泉林右近都，西山脚下尘嚣无。朝夕携杖行百步，闲来枕读易书。

柴门黄犬，绿苔盈阶。镇日与康节书卷相伴，四季与松荫竹影为邻。倦则卧北窗，听时鸟鸣，看云舒云卷，于世事淡然而无心矣。山居数载，素心知友不过二三，而雅鲁为其一。

古云：得黄金易，得知己难。余与雅鲁相知久矣，彼此于尘外之趣，多有会心。偶得一聚，剧谈竟日不以为倦，反有日影迅疾之叹。

鲁早慧，幼有才思，儿时乡井之情，每有诗存。一日，鲁袖《儿戏》一诗见示。诗云：相呼折取绿枝桠，柳哨红四月。笑指蓝天识雁字，细拨青草访蛇家。鳅鱼许和盐煮，荠菜犹带土挖。隔岸顽童呼翠鸟，惊飞一池鸭。其孩提天趣淡远如此。及长，耿介，喜静默，尚玄谈，学思。闲暇之时，不理俗务，除邀友手谈、小酌，便闭门潜心文易医三学，尤于医。其于清代名医陈士铎《石室秘录》，用力之，可谓韦编三绝，故每涉医，常即中。余曾谏其专于杏林，然鲁独抱雪芹之志。

乙酉，山柳鹅黄。某晴晨，余闲步于，偶见院中竹篱有红腹山雀腾啾呢，余觉有异，遂以邵梅心易之，知有客喜之应。近午，果鲁携《睡城》手稿访山居。余展卷读之，墨香绕梁。余喜甚，延鲁留宿山舍。夜置酒，二人倾坛不起。夜，有山农自舍后石径过，犬声如豹，醉人酒醒，遂相携重整杯盏，又如烂泥矣，不觉东方之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