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停顿了一会，然后他说，“有。”

“你这个节目多久了？”

“后来我爸妈离婚了。”

“你…”他旋即镇定下来，“那不叫滥，叫经历丰富。”

我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二十四，奔三了。你呢？”

己都不够，你还是多去赌几次女人吧。对了，上回我不是帮你赚了五百块吗？”

“后来呢？”

“一半是因为这个，另一半是，我一直觉得夜节目的主持人像一只漂瓶。人们在更半夜打电话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有时候专门跑到另外一个城市打电话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无非为了把心里没办法对边认识的人说的话说来，就像把那些话写在纸条上到瓶里放大海一样。”

“你多大了？”他认真起来。

“不过有时我觉得很孤独，”我问他，“你有时会到孤独吗？”

“你果然是瓶座的，”我笑了笑，说，“两岁的事还记得起来吗？”

“现

“所以你就那样无情？”

“有时候完夜班节目，跑到电台对面的超市里买一盒速面泡着吃，一面吃，一面觉得我就像块海绵，饱一肚别人的情绪，自己却麻木了，”他轻轻地笑笑，“你大概不会明白。”

“隐私往往是让人不愉快的，听多了，就觉得人生很没意思。”

“什么时候？”

“哇，看不来。”

“很好。”家雯刚度完月回来，拿着几大本相册的照片给我们看，忙着分发礼，打开箱，爸爸妈妈的，公公婆婆的，娘家亲戚，婆家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一样样都贴了标签，丝毫不差，看得我目瞪呆。

“她现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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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定知很多人的隐私。”

他停顿一会，说，“记不起来了。不过，从我有记忆开始，父母就不停地吵架打架，像仇人一样，很难想像他们会恩到生两个孩。”他的气很平和。

“他们为什么要吵架？”

“哪个好听？”

“两年。”

他问，“你觉得我的节目怎么样？”

“应该是，从字迹看，我的父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而且，我是典型的双鱼座格，”我想起来，“你应该是瓶座的，所以你的节目叫‘夜漂瓶’？”

◇bsp;第34节：八.你有时会到孤独吗？（5）

“开始很恨，后来有一次，我妈爬到厨房窗台上大喊大叫说她要下去，我爸说‘你就’，我妈顺手拿起一个酱油瓶扔过来，没扔中我爸，砸在了我上，去医院了七针，那以后我就懒得去想他们哪个不好。”

“看不来什么？”

“就是不记得还。”

“二十六。”

“北非谍影”结束时，他说，“如果你愿意，就当我父母是你亲生父母好了。”

我们换了生日，惊讶地发现，我们的生日只有一天之隔，他是二月十八日，我是二月十九日。

“多幸福啊，”他戏谑似地说，“老鼠掉米缸里。”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该你了，”他问我，“你养父母家里对你好吗？”

“那不是无情。我的节目是给大多数人听的，我有责任不让他们觉得像在上课。”

我不理会他，“我觉得你很冷酷。你也许认为自己在实话实说，但那是因为你不愿意去安别人，”我把宋家雯那件事告诉他，“我朋友后来哭了一个晚上，其实你可以哄哄她的。”

“你放心，我跟人借钱，从来都不忘记。”

“我不，那你一定会跟我借钱。”

“开始是蒜，后来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他害得我妈很苦。”

“好啊，”我大致讲了些家里的情况，“我好像连骂都没挨过。”说来有趣，小时候，大哥、大、二都曾让老爸的尺狠狠打过，到我，无论犯了什么错，都只是轻描淡写说两句就完事，哥哥间自己常常吵得不可开，对我却格外宽容，“他们大概怕我再离家走。”

“那不就行了。很多人打来电话，只是想为情绪找个，不我怎么说，到来他们都会照自己想好的去。就像电影里的人跑到原始森林里在树上挖个朝里面说句话然后封起来，我一直觉得那样很蠢，那些人完全可以在自己家里对着桶说然后冲掉，一样达到效果。”

“我训练自己听过就忘。”

“你才比我大两岁，就那么滥。”我脱而。

“为什么？”

他笑起来，问，“你有男朋友吗？”

“再后来呢？”

“你确信你的生日是历吗？”他问。

“你恨你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