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罗兰（2）

电话铃响。

罗兰打电话，她拨了好几次终于拨通了说：喂？听我是谁了？你来呀？上来，快。没事儿。保证没事儿。他家就一个男的，刚走，上课去了。两节课呢。还剩下一个疯老婆，啥也不明白。没事。保证没事儿。三室一厅呐。快呀？我告诉你怎么走……

梨丢下电话歪歪斜斜地往门跑，急忙开门。罗兰光着，围着一个毯跑来一把把梨从门外薅回来。咣地关上门。咬牙切齿地掐。

罗兰来了。

梨吓了一说：哟，不是又没粮了吗？剜苦妈菜克。

梨还是挣说：妈哟！孩没哟，饿的嗷嗷叫哎！孩他哟，让俺掰一青包米嚼嚼甜喂喂孩啵。妈呀，你可别掐啦。罗兰越听越气，越是使劲地拧。梨越是拼命地挣，孩呀！妈是豁去啦！妈给你偷着掰一青包米吃。妈嚼了儿喂你！那青包米顺甜顺甜的！哟！孩他爹哟！你就看着你妈掐我呀？罗兰脆把梨拖了屋。对着梨的踢了几脚。然后又拿起电话说，你听见没？你说气人不气人啊？你跟她说什么她也不明白？你说这钱挣的容易不容易？你可不知哇？当保姆是什么气都得受？哎！这回好。这老婆糊里糊涂。说啥他们家人也不能信。等他们要回来时，我再把她收拾得利利整整的。她看看钟，呀！他们真要回来了！她赶收拾屋。

大约过了一刻钟，罗兰扒猫向外看着，一会儿，开门，来一个中年男人。罗兰没让那男人说话，拉着他来到各屋看了一遍。那男人乐得一下搂住罗兰就啃。

梨转回来接电话说：天红啊？小声啊！叫他们听了打我，掐我，就像你那样掐我呀？天红啊，快来呀！

林香雨开门屋，这时罗兰正在给母亲梳。林香雨一下就乐了说，罗兰，母亲怎么样？罗兰说，哟！你这老娘啊，一会儿说没粮了，得去剜什么苦妈菜？一会儿又说要哄家雀，说是粱通红通红的都叫家雀给弹光了，一会儿又叫快跑，大兵来了见着姑娘媳妇就撵。可有意思了。还行。我一说，就回屋坐着去了。这不？跟腚洗脸，梳好几回了。你这老妈可真净啊！林香雨说，是呀，我从认识咱妈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总是这么净。对了，家里电话怎么总是占线？罗兰说，是电话没放严。

的，一说话呀，文质彬彬的。啊？是个老婆娘。老糊涂。神经病。呀！说说又来了！你等一等别撂啊？她放下电话跑过来。

梨坐在藤椅上全哆嗦着。她不断地用手抚摸着那只被掐被拧过的胳臂。梨的两只睛渐渐地溢涩的泪说：孩他爹呀，我从6岁到你们家，你妈从6岁开始就掐我，掐了多少年哪？你咋不可怜可怜我呀？天浩哇，天红啊，天云哪，妈妈活不起了。没有卤，妈投井吧……

她夹着鞋光着脚，悄悄地往门走。

谢天书回来了。拿着很多图纸。他说，今天可是轻松了，一儿也不惦着老妈。如果这样，你评职称影响也不会大。

罗兰咬牙切齿地掐梨的大说：回去不？你回去不？你回去不？

林香雨的母突然暴发了，她狂叫一声抓住罗兰连抓带打。开始，罗兰被打得蒙转向。后来，罗兰突然变得狂暴，没了对主人的惧怕，竟然大叫了一声反过来打林香雨。罗兰比林香雨有劲，林香雨明显打

梨忍受不了，突然大叫了一声说：天红啊！妈遭罪啦——电话在电话机旁边，并没有放上。罗兰和梨撕拉着。那个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卧室里跑来。他急忙穿鞋。罗兰还要留他，他生气地一甩，把罗兰得一趔趄，去了。门咣地关上了。罗兰气得一跺脚，还要拧梨，可是她发现自己还围着毯就跑屋。

罗兰拽梨，梨挣说：孩还没吃的呢？哇哇叫呢！

楼梯上，林香雨往上跑。那个男人从上面下来。他们肩而过。林香雨跑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想着什么，回过去看那男人。这时那个男人也正回过来看他。一见林香雨在看他，就慌忙走了。林香雨想了想，开始把脚步放轻，一阶一阶地上着。林香雨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罗兰辱骂的声音。她悄悄地开锁，轻轻地开门，然后把伸门向里面看着。罗兰正在掐梨说：你个死老太太！啥好事都叫你给搅和了！你恨人不？你屋去！去！梨疼得又叫了一声说：笑笑啊？你没啦！

午饭后，谢天书和林香雨都走了。

梨说：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林香雨冲屋去。

他们在床上着。

梨夹着一双鞋，正在开门。

梨腋下夹着一双鞋走来想去开门。她开不开，搞得门锁喀喀响。罗兰披散着发跑来，拉住梨就向台上拽。梨挣扎着。罗兰连掐带拧，还是把她拉到了台。然后急忙跑回了卧室。

罗兰说：谁说没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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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跑过来一把抓住梨的胳臂，喊说：你啥！

罗兰说：我什么时候说来着？你要气死我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