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为咱妈，咋的都行。该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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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截（2）

谢天浩说：好妹妹，你也听见了，从现在起，咱妈就在我家养老送终了。

楚画很动：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持。不过，我还是劝二哥二嫂在思想上有个准备。

谢天浩说：放心。我知咱妈。好妹妹，那您就回去吧？

楚画说：不。我去你家，明天早上再走。

谢天浩说：好。有你，我心里也有底。上车吧。

母亲已经上车。大家也正要上车，一辆租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谢天犁从车里下来。

谢天浩一惊一喜：老疙瘩！

兰芳也惊喜说：他老叔？他老叔？是他老叔哇？

楚画瞅着谢天犁轻轻一笑，两个浅浅的酒涡闪了闪。

谢天浩拉住谢天犁说：哎哎，这是楚大夫……

谢天犁说我们认识。把伸车门叫声妈？

母亲笑说：妈什么妈？又跑回来要钱来了？是伙费不够了，还是又得学费了？

大家都笑起来。

谢天犁说：哎？咱老妈这么好哇？

母亲说：这老疙瘩，长这么大才知妈好。

大家又笑。

谢天浩说：老疙瘩，你咋想起来回来看看？

二哥……谢天犁把谢天浩拉到一边，二哥，我是专门回来接咱妈的。谢天浩说，往哪儿接？谢天犁说，往我那。谢天浩说，往你那？你那多呀？谢天犁说，全是空调。屈不着妈的。谢天浩说，拉倒吧。谢天犁说，二哥，你知咱妈神有病吗？谢天浩说，刚才听咱妹妹说了。谢天犁说，妹妹？谢天浩说，啊。楚画。谢天犁说，啊……二哥，我和中国神病研究中心联系好了，由他们最好的大夫，最好的护士，最好的护理人员……谢天浩来气了说，你别说了。我们儿女一大群，怎么还到让别人来照顾咱妈？再说了，咱妈也不见得像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就是真疯了，二哥养活到底，伺候到老。谢天犁说，二哥，只怕是……谢天浩说，你闭嘴吧。年八辈不回来一回，一回来就讨不吉利。上车，跟二哥回家，难得团聚。谢天犁说，二哥，这么着，我到家看一看，要是妈没事，我再走。要是妈的确神不好，我带咱妈走，你看行不行？

谢天浩说：好好。先到家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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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土的笑声（1）

这是个漂亮的农家院，三间，红瓦，雕屋脊，白、瓷砖罩面。房檐上挂满了一串串的包米，红辣椒。屋前架直搭到大门楼。泥地面，红砖围墙，铁艺大门。大门前站了一群老太太。租车一到，老太太们就糊上来，七嘴八地大，大嫂，梨地叫，说啥也听不个数。谢天浩和兰芳扶母亲从后门下车。三林跑过来帮。楚画从前门下车。大家把梨围起来。有的说哟！你看看人家梨，从小就白，这搁城里养得更白了！有的说一瞅着就是有知识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七嘴八。楚画的现代着装、她的貌和气质在人群中显得过于众。就有些年轻人问这姑娘是谁？这姑娘是谁？谢天浩扬着脖大声说，这是妈的女儿。转过来对三林，叫小姑。三林行个礼说，小姑？楚画不好意思地笑了，酒靥也随之一现，脸上便因涌现妩媚而更加灿烂。大家就你一嘴我一嘴地夸。大白梨嗓门说，哟，一瞅就是城里文化人儿。你瞅瞅，跟乡下人俊得都不一样。你瞅人家？啧啧啧。

谢天犁一直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后来他才给租车司机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