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病？你才病了呢！我他妈就是生气！窝火！尔反尔，骗！

还以为什么事儿了，你以为季晏是校长吗，用谁不用谁那是校长金玉牙，季晏那个主席衔还是校长选的呢！哎，今晚主持有季晏一个，总共两个主持人，一个系一个……

别说了，疼！

文文说到半被噎了一下，再想说什么，想一会儿，又没说。她站起来走到门，背对我。

朋友之间，尤其很上心的那好朋友，都会特别希望自己喜的一切能够得到对方的赞同关注，借此衡量互相之间的情薄厚似乎也是人的共。我意识到尖锐，也走到门，这时候，堂里不堪忍受挤来挤去踩伤鞋帮的小姑娘全聚在场上，三五一群，七八成撮，来往的熟人都跟我和文文打招呼，因为堂东面和门岗只有一条走廊之隔，所以我俩的位置就是校门的必经之路，跟安检差不多，要遇见特熟的同学买了好吃东西，还抓。

文文冷不丁向场一指，她说，小快看，你快看啊，扫路的阿姨也来凑闹了，那个那个，包巾那个，看见没？

我不怎么信，可顺着文文指的方向我果真看见一个穿黄褂包着红巾的清洁工，那人故作优地站在人群里，肩膀上还扛着一扫帚，尽那姿势显得风韵犹存，但她佝偻的背影起码有五十开外的弧度。

我拂下文文的手，我说，什么阿姨，都咱爸妈的岁数了，叫大婶还差不多。

文文定看了看，没反驳我。我俩打开最后两罐啤酒又接着喝，这时候小晏来了，她捋着袖满汗珠，没个好脸儿，一来就跟文文说，你在这儿什么？晚会再有三个钟就要开始了，你们乐队打算表演醉拳是不是？

调转枪上又冲着我来了，边捋着落下的袖边冲我说，还有你，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你们五个人，那三个呢？满院找你们，你知不知？

拿来！小晏一把夺去我的酒罐，然后也不知是找我们累的还是被我和文文气的，她站在那里拢着发了个够！

我和文文都没吭声，小晏再也没理我们，她就那么一只手拿着酒罐一只手着一页纸，朝着人群喊，30号，注意了，30号预算系的，表演小品“新版钟工”的纪菲菲和李津红在哪儿？纪菲菲，纪菲菲李津红在不在？上就临到你们彩排了，请两位同学去登记签到，好彩排准备。

小晏刚喊，还没喊完呢，我跟文文差栽倒在地，只见那位阿姨，不对，应该是大婶，她着一把稀破的扫帚从人堆里挤来，疾步上前跟小晏说，在，在，我是纪菲菲，我在这儿了，满哪儿找你呐季晏，想问问你，能不能申请正式表演的时候给我们小品加个假景呀？最好是房那假景，什么样都行，有几张山画也行。小晏边听边，特慎重的那，然后拿一张纸写了一行什么东西，她把它给“大婶”，又嘱咐说拿到广播室去找赵长颖这个人。

“大婶”接过小晏的“批条”乐得不行，胡谢了一通，赶扛着扫帚朝广播室疾步，望着她那叨叨的背影，一准儿是找那“招苍蝇”去了。

〈18〉

夜幕徐徐降临，随着一串激昂的架鼓开场秀，晚会开始了。

我们乐队的节目是整个晚会的最后一张牌，我们都懒得楼上楼下搬椅，也就没到楼下看闹。

我站在窗俯瞰，临时搭起来的破台在灯光的映照中还算像样，“六样年华”的六个小民工可见特别之兴奋，她们统一着装，都穿着膝盖的乞丐，其中一个妖蛾着满的爆炸发，都大晚上了还傻地副黑墨镜，把康健乐得捧腹不已，朱楠那丫更夸张，她说她笑得想，这话不多不少，够狠！

晚会在一片声笑语的掌声中有序地行着，我们乐够了就打扑克，开始本来在桌上打，文文她们屋里一共三把椅，四个人玩儿有一个人就必须站着，然后不是谁站着都打赖，居临下，什么牌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赖才怪了！

没有办法就在地上玩儿，我找来一个小布垫坐在腚底下，朱楠找不到东西坐，到翻，把下铺几张床翻得咬狗啃，最后终于惹火了文文，原因是朱楠不知从谁枕底下翻一个纸信封，她想拿那信封垫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