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书都不要，跑这么快，不愿意听我是你呀？

兴达说，我没，我就是不听那女的讲话，她那话没准儿都跟多少人讲过呢！

我笑笑，我说，你穿这衣裳真好看嘛，本人也长得帅！

兴达显得不好意思，望望鞋尖，迟迟说，真的吗？

我说，哪能哄你啊，我这话可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兴达低着，偷笑。

〈10〉

了商场，我把兴达送回家，租车把我们卸在巷，司机说巷容易调。我掏钱包，兴达这时左手拎着衣服包右手抱着书站在那儿等我一块儿走。

南京的冬天已经开始，巷里的老树只剩下空空的树枝，好像铅笔画一样在空中左单右调，兴达把手缩在袖里，边走边踢着一个塑料瓶，兴达尽早熟，相对同龄孩显得沉稳，但怎么说还是个孩，买了新衣服，上就要回到学校，他的兴奋和喜悦都挂在脸上。

我跟他说，你是不是没手呀，别忘了买手，早晨上学，多冻手！

兴达回个，说，不用，我有，嫂说了，买的都不！说着推开门，朝着院喊，姥姥——姥姥我回来了！

我站在门愣了半秒，不过倒没多想，跟着兴达后面，先后屋。

老太太蹲在靠锅台的砖地上正在给孩洗■，看见外孙“一新”地回来了，我也迈过门槛，她放下■迎一步。兴达哪顾得上跟他姥姥说话，那叫妞妞的小孩儿没人抱着哇哇大哭，兴达一神直往西屋钻，跑着去抱。

我跟老太太把先前满哪儿找书的经过说了说，我说等礼拜一就带兴达去他们学校，把家里的情况和他们教务的老师们反映一下，兴达学习那么好，而且不是恶错误，老师们应该会给想办法，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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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命运人（19）

老太太捧起围裙挨个儿睛，用孤儿寡母的那辛酸，特无助犯愁地说，万一，要万一人家学校也没那些书，兴达是不是就上不了学啦？

我说，您放心，学校肯定有，学校就是没有还可以找他们上茬儿学生借呀，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手里买，这比卖废纸划算多了。

老太太这才安心，她说，那全靠你了，你可帮帮兴达，这一年工夫家里了太多事儿，其实兴达是喜上学的，要不是他嫂得了大病，他也不会狠心把书全卖了，他也不想今天这么费劲啊！

我说我知，我都知，您洗吧，我去看看兴达。说着我朝西屋走去。

这间西屋比起老太太那屋要新一些，地面铺着纯地砖，有简单的家，衣柜镶着镜，大方且实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代替了老太太那屋的火炕，还有一台闲置角落的电风扇，电视机是海尔的。

我走来本来是想跟兴达说再见的，因为我看见外那天又灰又暗，觉好像是要下雪，似乎已经是下雪了，只不过雪太小，没落在肤上就觉不到。我说，兴达，你礼拜一在家等我，天不好，我先走了。兴达这时候站在床上，他把小妞妞抱在怀里轻轻掂晃，嘴里咿咿呀呀地逗着孩，但孩还是闭着拖着声哭。我看见兴达的姿势既生又吃力，我就笑他，我说你那么抱她对骨骼不好，孩还不足月吧？不能那么抱，这不哭才怪呢！

兴达望望我，又看看孩，他说，要么怎么抱？只要她不哭就行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