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陷突兀的恐惧中。而藏在暗中的坏人远离了人群的坏人面对着同样远离了人群的某一个在弱势的好人的坏人，是凶残的凶相毕的是剥掉了为人的所有伪装的兽滋行肆无忌惮的恶的附着。这恶的附着是变了形的扭曲的无影无形的没有对照参比的……

就像突然被人断电，肖白脑里想像的荧屏一下黑掉了。在这全黑的大脑荧屏里，呈现在睛里的事就更为清晰和明亮。前面发生了什么？前面不就是她上班要乘车的站牌吗？她其实早就看见那儿站着三个人，他们是在突然间奔跑起来的，也是在奔跑的瞬间她看见一个人摇摇晃晃跑不动了，然后一就栽倒了……奔跑着的那两个人也不回地继续加速奔跑着，他们的背影在清晨的大上渐渐变成重叠的黑，然后就什么都不见了。那时一辆早班车徐徐地停靠站，车上的人都看见了那个没跑多远就倒地的人，他们呼噜噜地全下来了，那儿迅即地就使城市的这一个清晨沸腾起来了！

这一次肖白没有随着人往事发的中心地带涌，她滞在那里不停地打颤，一步也迈不去。她把包下意识地往前拉了拉，不知为什么她一个劲地为自己到后怕。她看见前不断奔来跑去的人和车，她还断断续续听见打她边经过的许多人的议论声：抢劫……够狠的……了好多刀……都来了……多少钱？二百来块钱吧！……那还追什么？那小伙说包里有份证还有……

一辆的士停在肖白的边，肖白机械地挪动步把迟钝的拖车里。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没有听见，她正在心里想，她要是早从家里跑来一会，要是她先于那个被抢被扎的人站在那两个貌似等车人的中间，被扎被抢的一定就是她了……当司机再次问她去哪里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她报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就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司机说姑娘，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事给吓着了？肖白睁了一下又闭上了。司机并不看肖白，也不肖白愿不愿意听，他自顾自地说，嗨，我们这活计的，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也都经历过，这年连杀人都不当回事，抢个三瓜两枣下刀有啥个稀奇。命里有祸躲不过，命里没祸自在过。就拿我来说吧，夜里有几次拉活儿，看着好好的人上了车，哪承想到了背人的地方他不知从哪儿就变一杆双猎枪，抢车不说吧他还要结果了你的小命……幸亏我手捷一拉车门就势就地一个十八……有一次还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一个女孩，看着长得文文静静的吧，谁对她还有防备之心呢，可人家是抢车团伙放来的诱饵，她让你把她送到哪哪哪儿，你得去吧，而且还是毫无戒备地去。到地儿了才发现，那儿有两个索财索命的女孩的同伙正等着你呢……妈妈的这年这人啊，为自己想要的就可以把什么全毁了……

到了！

肖白付了钱下了车走办公楼。楼里静悄悄的，她这才意识到她来早了。电梯就像专门候着她来，她一键钮电梯就开了，这回可是她一个人的电梯。她电梯关合键时心不在焉地就了地下一层键。所以电梯徐徐缓缓地带着她不是往上升而是向下沉了。电梯开启，肖白愣住了，地下一层是停车场，灯光在地下昏昏黄黄地闪着幽冥的光，在大片大片空地之间，零零散散地卧着一些覆满尘土久置不用的车，那车若明若暗地横陈在幽暗里，极像坟地里的坟包。她赶快了电梯关合的钮，然后了自己要去的楼层。电梯上升的时候，一层的红钮亮了。一层有人要电梯了。谁也这么早来上班呢？她这样想着一层就到了，电梯开启，她更是愣了一下：是副社长周尔复！周尔复看见电梯里的肖白也愣了一下。他似乎对电梯有一丝犹疑，但那时他一只脚已迈了电梯，他就把那一丝犹疑隐在了随后跟的另一只脚里。他说哟是肖白呀，来这么早！肖白礼貌地笑笑不知怎么回答好，但又不能不接领导的问话，便也顺着接了一句，周社长也这么早！她说完这话觉得似有什么不妥，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周尔复也似觉某不妥就解释说，他要去版署开个会，汇报材料忘到办公室了，他是来取材料的。他们说话的时候电梯已自动关上了，他们也分别了自己要去的楼层钮，可是过了好一会电梯也没动，他们都觉沉寂中有一分说不的尴尬，他们不是很熟的人，所以不能像熟人那样随便讲话。他是她的领导，她是他的下属，他和她都觉得让对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太好，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又不能没话找话。所以两个人都到有些局促和张。

《守如玉》第三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