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青没想好她怎样问才更恰到好。

“你不是老嫌我把咱们的结婚纪念日给忘了吗，这回总算记住了，你又像见到怪一样的看着我！”二十年前，周尔复和林青随便拣了个日结婚。当时的2月14日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他年年都是在林青提醒了他之后才会想起来。这次，是这情人节的玫瑰使他灵机一动，他们结婚的日即然跟情人节的日是重的，他就可以用这样一个借即搪了林青又把玫瑰带回了家还免去了林青的猜疑。他觉得这样于送的人，他，林青，大家都很妥贴。如此看来，有时善意的谎言真的也没什么不好。周尔复说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把那一大束递给林青。

林青用睛定定地看着那，目光中有一怪怪的悸动和迷离。

她说：“是你买的？你还能想起来买玫瑰吗？这22朵玫瑰，要多少钱呢？”林青话里有话地问周尔复。周尔复那时已迅即地越过林青去挂衣服了。

林青抱着跟在他后，她想听他怎么说。

“你看你这个人，浪漫一次吧，你不去享受浪漫，却偏要问浪漫值多少钱。你说有你这样的人吗？”周尔复在洗手间，一边用小梳拢一边有些不耐烦地冲着站在他后被映在镜里的林青说。其实他是用不耐烦掩盖心虚，因为他本就不知那玫瑰是多少钱买的。

“你肯定不知，这是情人节玫瑰！一朵玫瑰在今天卖到20元钱……22朵，就是440！你肯这么多钱纪念我们的婚姻？哼！哼哼！”林青拨着玫瑰，从鼻腔里发着冷笑。周尔复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因为她说话的时候人已从镜里消失了。她是抱着那簇扎手的玫瑰，站在餐桌旁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周尔复磨蹭了很久才来到餐桌旁用晚餐。玫瑰被林青放在了餐桌的最中间，它们是那么刺地横在周尔复和林青之间。他和林青，都要透过玫瑰才能看清对方的脸。他知这是林青有意这么折磨他的。林青就那么定定地坐在那里盯着玫瑰看，盯得久了，她满都是玫瑰的血红。它们从里一直到心里，然后和心里的血汇合在一起，像一条血的河，它们是从岁月一直淌过来的……

周尔复的一切的好其实都是王蓓讲给她的。王蓓把她当闺中密友，每天夜里关上灯，王蓓就开始毫无保留地讲周尔复，讲周尔复的温存和贴，讲周尔复的浪漫和痴狂。讲他俩第一次的吻；他们偷偷跑到山凹的溪里怎样泳；他们的第一次……，那些充满野的情故事令林青长夜难眠……

梦里，那些故事常常会重现，只不过梦里的女主角不再是王蓓而是她林青。她无数次地代替王蓓和周尔复亲昵地在一起，她跟他也泳，可是她看不见清澈的溪，梦里，她看见的，永远是她跟周尔复在不可测的黑之中，那的黑改变了他们的颜，在里，她无法拥有他，她也看不到王蓓所说的他的英……

她想，那些反反复复的梦，不是未来的一暗示吗？她为什么不能拥有他呢？她嫉妒王蓓，她看见王蓓每天把幸福挂在脸上她就莫明地恨。她其实对周尔复一无所知，她也不了解他。可是，她却是那么烈地上了周尔复。后来她一直想，她其实不是的周尔复本人，她上的是王蓓故事里的周尔复和她梦里梦见的周尔复，它们双重地夹击着她的，使那扭曲着变了形。

《守如玉》第十五章（3）

她乐意夹在王蓓和周尔复之间，她不动声地寻找着机会。她看申华暗恋王蓓，她就给申华暗示，让申华追求王蓓，她自然会帮他。可是申华拒绝了她。申华看了她的良苦用心。

她跟他们混的越久，她的痛苦就越。她是在无法再忍耐下去的状态里，自己开始着手制造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