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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隐蔽地告诉我他们的姓名与身份,我朝他们微笑,并对他们送给我的礼物发出适当的赞赏。
终于一切礼节完毕,我却没有见到亚历桑德和传说中他的苏珊娜的影子,有一点点欣慰有一点点落寞,不过很快就被扬给我的生日礼物打断了。
他拿着话筒,咳嗽两声,站在一群明星蜡像之间,示意bsp;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盒子被小推车缓缓推上来,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我预感到那会是什么了。
他让在场各位一起倒数一、二、三,克拉拉生日快乐!
之后掀开盒子,竟是一个和我今天的装扮一模一样的我自己的蜡像。
大圆脸,大嘴巴,细眉细眼细鼻子,芭比娃娃妆容,完全和身边其他明星们一样仿如真人。
而且,我的蜡像手中还拿着一样收到的礼物——流血的耳朵!
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他,我希望收到这样的礼物,他这人实在007,总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扬不给我时间消化,接着宣布,大家现在请走出蜡像馆,步行回到dam广场中央。
几分钟后,由荷兰皇家礼炮部队开始了烟花表演。
一层又一层的花朵幻境,在明澈的夜空中铺展,路人纷纷仰起头,和我一起凝视这璀璨时刻。
我看见,那些我最爱的紫色小花,最后在夜空中拼出我的名字:克拉拉。
而落幕时,在我的名字后,出现金色的数字:22。
我搂住扬,说了句什么,自己也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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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糟蹋你,让你生不如死(1)
一进入上海闸北区的地界,莲花跑车的底盘再好也明显颠簸了起来,路面被乡下进城的重型货车轧得坑洼不平,窗外的灰黑老公房满目疮痍,像是火灾后的现场,很多人起床了,正站在破碎的玻璃窗后刷牙,混浊的目光看到哪里就瘫在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
车子就这样从繁华地段的银行家俱乐部开到北面来,往北,再往北,每开一寸,都像是开在我的血管里,和我的苏北戏班子家族的血一起奔涌,祖宗八代,来龙去脉,都成了幻灯,被投影仪一张张放过去。
亚历桑德不说话,我知道是因为窗外的景象如果配上阴冷的背景音乐那就是一部惊悚片最好的场景。
拉起手,在这里。我们的手像河蚌的两片壳,紧紧地互相牵连。
看吧,在这黢黑腥臭的弄堂里,我度过了怎样一段蛰伏与等待的时光。
鞋儿——擦!鞋儿——擦嘞!
我叫司机停车时,亚历桑德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变光眼镜后面和弄堂口一排擦鞋的附送观赏乳沟的女人们目光对峙,竟然有点瑟缩。
风里都是灰,人们的面容混浊不堪。
这是哪里?他眼睛里的咖啡被搅得一圈圈旋转不息。
我捏了一下他的手背,点点头:就是这里。跟我来……别说……什么都别说。
他双手合十,作了个揖,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出家人才用的手势。
弄堂口一面是垃圾桶和简易男人小便池,一面是高挂红灯笼的洗头店,店门口终年有穿着劣质紧身衣的乡下女人浓妆艳抹地坐着站着蹲着,朝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和下岗工人搔手弄姿,那样的风尘麻木的脸上已经无法做出羞耻的表情。沿着弄堂口走进去,到处是治疗性病淋病的广告单子,身上爬满虱子的野狗野猫老鼠四处乱窜,有的人就着酱油汤吃泡饭,有的搬个黑白小电视从早看到晚。
麻将声声,绵延不尽,人们麻木地摸牌扔牌,一生也就是被大环境丢丢掼掼,永远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我和alex手牵手走进世界末日里的弄堂。我们的手心与掌纹贴在一起,被汗水浸湿,粘在一起。
伺机夹人钱包的新疆小孩跟在我们身后,我让alex把钱包从屁股后面拿出来抓在手里。擦皮鞋的女人们此起彼伏地拉长了奇怪的声音吆喝着:鞋儿——擦!鞋儿——擦嘞!眼睛往alex的下身瞟了一眼又一眼,一阵腥臊围过来,我想起了久违的恶心感觉。
在躺椅上睡觉的人们毫不掩饰地瞪着眼睛观察着我身边的西方男人。上海的洋人多是多得数不出来,但那是襄阳市场的事儿,是老法租界里的情调场所的事儿,和城市的北面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在太阳底下剥毛豆的老太太们开始议论我们这稀罕的一对人。
搓麻将的人们也看见了,在东风西风之间,有人用苏北话故意大声说着:和洋鬼子混的女人,哪个不晓得是什么鬼把戏!
亚历桑德虽听不懂,但手却更加用力地攥紧我。那一刻,我们如此孤立无援。
走过瞎子裁缝的小摊时,她用力吸吸鼻子,两个死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手往大腿上猛一拍,跟着就叫起来:哎呦喂!李家小姐姐回家来了喔!你爸爸将才出去,搓麻将欠了麻子600块钱。
我只是拉着alex绕过她,绕过去,绕过去,绕过了苏北人的前世今生。
一厚摞信用卡的账单信封插在我房门的把手上,我面无表情地拿下来抓在手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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