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要把脸上的削了，把骨磨了，扒也不再让人看来我是苏北窝里来的。

遇见韩国医生之前，我在上海试过一瘦脸的疗程。

当然在这些之前，广告的瘦脸洗面和脸燃脂霜也全都试过了，没有效果不能怪人家欺骗消费者，人家说清楚了是燃烧脂肪的，不是肌。咀嚼肌发达你得自认倒霉。

我稍后走徐家汇巾帼园的一间瘦中心，被一个胖胖脑的东北大妞把我的脸暴了一刻钟，又被沾了某成分可疑的药膏的贴片占据了脸的要害。贴片个个通了电，从我的下开始有电钻猛烈地钻来似的，牵连了所有的牙齿，以某频率开始颤抖，合力开始让面的每神经都在酸痛，两颊跟着被电推动的贴片挤压着，一下又一下，渐渐泪就被挤了来，没有情的，像是奔在足球场上的人们，有得逞后胜利的表情，在我的窝里久久盘旋不肯落下。

即便如此的苦难，三个疗程后，我的脸也只是轻微瘪了一，没有人惊呼我怎么变女了。

我照着镜，对自己说。我还要，我决不死心。

其实情人a才不觉得我的鼓绷脸难看，他是在复旦的韩国留学生，这脸盘看得多了。光他们的留学生楼里的韩国女生，我看到脸比我大得就不下三个。

那段日，16岁那一年，我上女校二。

电光，烟寒，石锅拌饭。

留学生宿舍的18楼里再躁动迷离，总比在苏北堂里住着好。对门的津布韦黑小成天放着暴烈的重金属，隔的法国妞每天夜伴随着不同香型的香味去混，跟鞋的声音一响起来，小联合国里的男生就忍不住要探去，看走廊里她迷你裙包着的翘。

a有时也要看一，他没义务对我忠诚，我也只是要找个净的住着外籍人士的地方赖着。12平方米的小房间，一张床占了最大的空间，架是沿着墙的，卫生间小虽小但设备齐全。能随时洗澡是我最基本的望之一。

《xx童话》之后，赚了些小钱小名，又还没到自给自足的份儿上。就是忽然见了些小世面，又撑不起那样的世面。惟一确定的是那苏北堂里的破屋自然而然地住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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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决a的生理需要，他解决我的质需要，公平易，愿打愿挨。当然，我还是占着便宜的，因为我自己也有生理需要。

但后来我发现他对我的所有意义还不止这些。

他的母亲来中国学术时，我才知原来她是给韩国某明星动过刀的大牌整容医生。她在见到我的第一面用生的韩式音的英语说，女人不漂亮就别活了。生得不，还不整容，那简直就是慢自杀。

说完她了自己的下。

我注意地观察着她的脸，觉得五官都有可拆卸的嫌疑，像是脸上涂了一层油，又刷影腮红一样，浮在上面，一把拉就掉了。

我确定她是韩国盛产的人造女之一，特别的是，她是不多见的中年人造女。她有崔智友的瓜脸和金喜善的大睛，大概也过，和变人何秀利一样碧波漾。a曾跟我说过，他的父母三年前离婚，我当时以为是他爸爸外面找到了年轻漂亮的小妞，把黄脸婆一扔快乐去了。现在我怀疑是这女妈妈甩了糟老还差不多。

她用十分专业地光开始观察着我，用手把我的刘海捋到额上，凑近了细细慢慢地看。

唔。你的五官都没问题，脸型只要把两腮的肌开刀取，再加一厘米下，你的命从此就变女的命了。比金喜善的天生资本好得多。

对了，中国人讲究面相风八卦的，我建议你先找位老法师看一下，省得改好了脸盘，改坏了命盘。

信不信随你。

我的硅胶下（3）

当晚我去找了堂里的瞎裁，她公务繁忙，兼数职。

裁、鞋匠、修拉锁的、磨刀的、小时计带小孩的姆妈、传信的、还有，以瞎为最好招牌的两营生，算命和。

裁住在用油毡布撑起来的小窝棚里，除了睡觉终年镇守在堂的通要上，一年四季，当全堂的人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