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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1/7)

我还是弧度良好地微笑,伸手拍拍她皮肉松弛的徐娘老脸:侬讲了有是有道理,但是今天本小姐我埋单。你说要带不要带?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撮百元大票,码扑克一样码成个桃花扇,朝她扇扇风,让她凉快一下,掂量清楚。

我克拉拉如今大人有大量,随便电视台的明星主播,还是什么上海滩上的徐增恺,我才不和你们计较。

我的脸是和金喜善一个级别的,我的物质水准比帕里斯·希尔顿都不逊色,我身后的亚历桑德·冯·土恩温特塔克西斯拥有大片的森林和皇宫城堡,我们的私人飞机上连马桶都是镶名贵宝石的,印度侍卫与法国大厨随时待命。

我还有什么要和你们这些人计较。

小姐们陆续开始进场。

各色各样的小姐,从acup到dcup,高矮胖瘦。熟女型少女型混血型妈妈型;白嫩的黝黑的棕色的;西洋妞东南亚妞日本妞大陆妞黑珍珠妞。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八个一组地进来,站在面前,被众男人挑选。需要向左转向右转看腰身与胸围,再向后转看看臀部轮廓。

男人们挑挑拣拣,于是姑娘们一批批进来又一批批出去,此种架势与场面让我十分惊叹。

到最后,总算每人身边都有了一个。又进来一位穿红裙的,专门点歌不出台。

扬·法朗索瓦挑了一个我看到的最丑最老的一个菲律宾女人,我几乎昏倒,亚历桑德却说,扬·法朗索瓦品位一向独特,此种女人是位成天做梦时会梦着打手枪的。

扬·法朗索瓦却俯过身子对我解释:这是应酬需要,中国人怎么说来着——实在没办法。我最讨厌这种只有中国才有的ktv了。像我这么英俊的男人,难道需要付钱来买一个吻和一场拥抱吗?克拉拉,你觉得我需要吗?

妈妈桑出去之前,再一次问亚历桑德:你确定你不要一个吗?

alex慢慢地吸着烟斗,把手覆在我的手上:sorry,这位是我的夫人。

我听了这话,笑津津的,剥一颗银杏放进亚历桑德的嘴里。我虽不是夫人,有男人这句话在,也强似夫人了不是。热的银杏也是此间当小食招待,软而糯,原本想当然地以为是和开心果一样的味道,没想到竟不是爽脆的干果。亚历桑德吃过世上山珍海味,此银杏却连名字都不知道,十分有趣。

妈妈桑却仍不罢休。也真难得,这么年轻的夫人。

亚历桑德被小小银杏勾了魂,哪里还睬她。

老女人迈着悻悻的步子走了。

鬼佬们身边的女人个个殷勤,会讲英文的尽一切所能调情,不会讲英文的则手脚搭三,但鬼佬们似乎觉得唱歌比身边女人更好玩,翻到英文歌单,看着好玩的都胡乱点一气。

有的貌似深情,有的专职捣乱。

刚沙哑着嗓子唱,在卡萨布兰卡,我和你坠入爱河。又捏着鼻子唱,i’myourbabiegirl。

过足了瘾,这才发现我和亚历桑德自顾自玩着七###,把面前两盘银杏全都消灭光了,于是哄我要跳支舞,不肯罢休。

我喝了些酒,神经兴奋,今儿反正本小姐高兴,唱唱跳跳原本非难事。也罢。正好使出当导游时哄外国游客的看家本领,虽然此刻不是导游,拿不到小费。东方女子想哄老外最容易,你敢吓他们一跳,他们就觉得你不同凡响。

立地成王(3)

于是我甩掉鞋子,站上大理石桌子,把瓶瓶罐罐用脚放肆地扫到地上。

这样一翻作秀足够让他们瞪大眼睛。然后我把背心的下摆撩到胸际,紧紧拧个结。四下静得出奇,我站在桌子中央,深呼一口气,开始戏曲身段:一个亮相与甩辫,而后就地后弓翻,一连在原地翻五个,并最后以一字开坐在桌面上,加一个三环手托月结束。

掌声,轰动,不出意料地。

亚历桑德过来满眼惊奇地把我抱起来,举向半空,旋转,罗马五彩吊灯在旋转里成了一杯被搅动的琼浆。我咯咯咯笑个不停,他叫我“小妖精”:小妖精,你又在变戏法么?

谅他们见过拉丁舞踢踏舞交谊舞的高手,也未必看到如此中国戏曲才有的工夫。我一向有自己的办法“扎台型”。就像其他的中国女子想“很东方”的时候只会没创意地找件旗袍往身上套一样,我却会穿小号的马褂配一条绿油油的麻围巾。别的女人想艳遇只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大花瓶,撑死了再耍个小眼色之类,我却会径直走到想勾引的人面前去扇他一巴掌。

有些事,真的是那个肮脏弄堂里生活过,又骤然看到另一种生活,在那种瘸子般不平衡的生活里才能学到的。

在普通的小康家庭里被父母庇护的孩子们则只会跟着几份沪上的小报来打理他们的生活。

娱乐只有上钱柜好乐迪,以为会唱最新的pop歌曲就是酷,买衣服就是香港的垃圾牌子当宝贝,吃东西就看广告出了什么新产品,一点都不用脑子。审美观、视觉、味觉、听觉全都在退化。

而上世纪初的风云里,我的祖父母原本在苏北的盐城街头唱淮剧,没有房屋,只有一条渔船,吃喝拉撒睡全在上面,全部家当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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