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脸上？嗯？

我大惊旋即洋洋自得：你是说，那个toan酒吧里的酒保？呵呵，原来你昨晚也在那里。

就是那里，昨晚的那里。

陪旅游团看完上木偶戏后，我不想跟车回酒店。和本地的导游代过了，转就在渡船的码野起来。

海防的码在船来之时总有战爆发的觉，呼啦啦的人呼啦啦地冲上甲板，大大小小的车辆则开夹层，重的鱼腥气混在达轰轰里更添离。我站在混糙的夜里抱肩倚栏，目光随便找个地方就挂在那儿不动了。我的目光仿佛总是看得见那个记忆的地方，那里有神，有图腾，有望与罪孽。

什么都有。有时香有时恶臭，夏日里睡在天地里的男人们像浮尸一样铺满所有可以铺的地方，冬日里老人们四坐着歪着晒太手里不停地掰开生放嘴里，苏北话讲起来就火朝天。那个地方始终缠着我不放，我逃了很久很久，但无论向东向西向南向北，周围是极度的繁华还是贫瘠，睛是睁着还是闭着，最后越过一切看到的还是那里。

那个地方就像看不见的海与森林，但永远闻得到它们的海藻与树脂的气息。

渡到了对岸，我走过卖香烟和河的街角正有一个叫toan的小酒吧，灯火幽暗，从门里飘西贡香和微微狐臭的味。推门去，原来里面桌椅板凳都没有。人们惟一的选择就是倚墙，或和随便边的谁谁谁拥抱亲。

于是有苗条若小香葱的越南女搂着圆茄般的西方客，讲着半调英文调情；也有香港过来的老贵妇搂着当地的郎，大概不是粤语还是越语都是浪费，抱在一起语言才来得到位；还有来观光的欧洲情侣安静地伏在彼此肩膀上观看着一切，手中一个小dv，横扫众生。

也许这里原本就是一无须构思的电影。

背景音乐是寂寥的独弦琴，颜笑地拉欧老情歌。镜摇过在越南贪的各路影，传递整个故事迷惘而隐匿的意象，最终定格在女主角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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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2004（2）

我相信我的背影值得让镜静止三秒钟。桃红改良旗袍，长发乌黑卷曲，侧，一截苍凉冷白。

血玛莉，多盐和胡椒。我要。镜依然可以不急着来拉近我的脸，而我的声音和我蛊惑的背影不大对称，沙哑低沉，仿佛压抑着撒野的冲动。

二分之一盎司伏特加，3盎司番茄，三分之一盎司柠檬。还有，2…3滴辣椒酱，少许胡椒和盐。

瘦小黝黑的越南男人一边摆布瓶瓶罐罐，一边朝我戏谑地笑。手指往杯抹盐圈时，目光咸地盯牢我的嘴，仿佛那个杯正是我的嘴一样，他在调戏我的嘴。他敢！

我把微笑一个急刹车般停在嘴角，接过咸佬递过来的杯，朝他挑逗地勾勾手。他立刻鲜呷呷地靠过来，而我，一扬手将血玛莉劈盖脸地泼向他，他愣住，我却用尽所有的力尖叫起来。啊……

所谓被狗血也就是这样的解释罢。酒保活该。

独弦琴不曾停，正无聊的人们纷纷兴奋地看过来。褐睛蓝睛绿睛。故事忽然有了些国西片的味。

一刹那混的酒吧响起很多语的惊叹词，叫天叫地叫菩萨。

而我停止尖叫，嘴角笑意不改，冷冷用英文说：先生，麻烦再来一杯血玛莉，多盐和胡椒。

镜这才慢慢摇向蹲在角落里喝啤酒的德国男人，他的视线从女主角上刚刚收回，绿睛满意地眯起，一仰把剩下的啤酒完，站起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