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还在那里生活的年代，尤其是在农村，自己的村就是世界的一大半了，即使看到远邻村的人，面孔应该也记不住。

也就是说，富和夏应该是同个村的人。夏说她从黑龙江来，本就是骗人的。假如和富一样的话，应该是吉林才对。

“那一带好像残留孤儿很多的样。”我开始替富找台阶下。

“没、没错。我们俩因为同、同样是中日混血，曾经说过几次话。”

夏说过她是在八〇年发现自己是个混血儿，在这方面她没必要说谎。另外，我也听说过残留孤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磨，大多不敢公开自己是日本人。大分的第二代残留孤儿，都是在中日之间残留孤儿问题浮上台面之后的八〇年代，才被告知自己有日本人的血统的，富一定也是如此。在他还拖着鼻涕的时候，一定也认为自己是纯粹的中国人，在田里苦过吧！

“两个人在名古屋碰到的啊！还真巧。”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啊！”

富用梦似的睛抬看着夜空。我从没想过富也会有这么多愁善的一面。

“看来你似乎很迷恋她。”

“因为她是家里的人嘛！”

“你们俩结婚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哎！反正我们俩就像夫妇一样就是了。”

这从夏的态里本觉不来，但是我还是了应付。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小莲给救来是吧？”

“那还用得着说。”

“她除了打电话求救以外，就没再联络过你吧？说不定她联络你的事情被发现，已经给掉了。假如是这样你怎么办？”

“我会把全世界的上海瘪三杀个光。”

富说。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听到他那从的无底沼泽里涌上来的声音，已是个会把全世界发生的事都一笑置之的人，也会知他这句话是个不可玷污的毒誓。

我偷偷看了富的侧脸一，觉得一瞬间全起满了疙瘩。

前看到了原宿的灯火。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就找了张合适的长椅坐下。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救小莲吧！”我了支烟说。

“办得到吗？”

“不是办不办得到的问题，而是非办不可。否则一旦你把元成贵给掉，小莲的命就不保。”

“你这话儿说的没错。以后再杀元成贵也不迟。”

我们俩都不打算放过元成贵，这我们都考虑得很清楚。

“不过，你当时为什么没杀黄秀红？”

“这女人是谁啊？”

“是元成贵的情妇，是你去砸场的‘红莲’里的一个妈妈桑。你不是因为她在才去砸场的吗？”

“喔！那个女人啊！我本来想逮住她来要挟元成贵的…”

“后来怎么了？”

“我正要下手时，在看到她的睛那一瞬间，突然就打消了这个念。”

我停下着烟的手，朝着富的脸看着。

我所知的富，是不再怎么傻的事，只要决定要就会到底的。

“别这样看我。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啊！当时只是觉得这女人千万不能动。”

“还真奇怪。”

“是吗？说不定是因为小莲，我才会变了个样的。”

富说着，不觉害臊地笑了起来。我到自己的心加速了。

“不怎么说，幸好你没这傻事。”

我着烟，谨慎地继续说下去：“黄秀红也欠我不少人情，说不定可以通过她找到小莲。”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