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枪和脑袋瓜。他频频扣着扳机，击铁却没敲下去；他没有注意到保险是锁着的。

我冲了去。孙淳注意到我的企图，把枪转向我，却让富的弹幕给阻挠了；孙淳只好咬牙切齿地和富纠缠下去。秀贤发现了我。嘴张得有半张脸大，把枪对着我。当他终于注意到弹不来时，就一跌坐在地上，开始往后退了。

我踢着秀贤的肚，从卷曲在地上的秀贤手上抢回了枪，扳开了保险。就在这一瞬间，枪声停了，一声像野兽咆哮般的哀号震动了墓园沉静的空气。

我转过，把枪指向孙淳所在的位置，孙淳也在同时把对着富的枪挪向了我。我们两人就这么用枪瞄准对方浆住了。

富捂着前倒在地，从他指里渗来的鲜血，即使在黑夜里也是分外鲜明。

“投降吧！健一。”

孙淳说。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冷静，脸上一滴汗也没。

“你应该没剩几发弹了。”我说，声音颤抖得和孙淳没得比。

“只要一发就够了。”

我相信他说的话。我们的距离是五公尺，孙淳不可能会偏。相反的，我却连一公尺外的目标也没把握，加上现在对准秀贤的枪还颤抖个不停。

我使劲吐了一气，慢慢放下枪来。孙淳的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突然间，孙淳上响起了一阵电音，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大哥大；孙淳的睛眨了一下。就是现在！我迅速举枪扣下了扳机，孙淳的上半猛然摇晃了一下，接着血就从了来。但是孙淳还是没有倒下，我赶快趴下。孙淳的枪又了火，一阵劲的气掠过了我的上。我就这么趴着往前枪击，但随即又响起了两声枪响。

枪声的数目并不吻合。我抬起来，看到孙淳痛苦地转过去。孙淳的背后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像个正要把礼给初恋情人的女孩似的，把枪握在前。

原来是小莲。

小莲的枪火了，我又赶趴了下去。孙淳的溅着血朝我这里倒过来，原来很静的脸孔因为惊愕与愤怒而扭曲着。我用枪瞄准了他这张脸，扣下了扳机。我手里的枪随后座力一弹，孙淳的半张脸像西瓜般地给炸得稀烂。

这时传来了一阵惨叫；和富的声音不一样，是一声很尖锐的惨叫。我转过去，看到了两惊得斗大的秀贤，他那张半开着的嘴里，吐一句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把枪朝下开了一枪。秀贤的像了电般地弹起，接着就一动也不动了。

“健一！！”

小莲跑了过来。我没回答她，径自朝倒在地上的富望去。

“结束了吗？”

富躺在地上问。他的伤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孙淳的弹没有打他的脸膛，只不过嵌了肩膀里。

“是小莲叫你来的吗？”我问。

“嗯！我们俩在路上碰到的。然后，是她告诉我你被上海帮的家伙给逮着了。”

我旁不远传来小莲慌的息声。我凝视着小莲红的脸。

“我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在后跟踪你们。我一直在的地方观察情况……后来，富就来了。”

“你一个人开溜不就得了？那比较像你会的事。”

“我也这么想过好几次，可是两脚就是不听使唤嘛！”

小莲用挑逗的目光看着我。她看起来就像昔日欧洲油画里的战斗女神，倒是下垂的右手上握着的枪与左手里的大哥大看来有不相称；就是我给富的那支大哥大。

在孙淳上响起的那通大哥大是小莲打的，还多亏那通大哥大救了我。我涌起一想抱起小莲的冲动，但是因为富在场而压抑住了。

可是，小莲并没有犹豫，好像里除了我以外没其他人似的，抱住了我。

“健一。我不是骗你的呀！”

我本没时间理会小莲，只看到富仿佛是从地狱里醒过来的亡灵似地瞪着我。

“健一，这是怎么一回事？”

富着右肩，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踹了一下他那受伤的肩膀，富便又颓然倒下，发一声野兽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