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机厂厂长岗位上调来的，在厂长岗位上得很，把一个靠翻砂铸铁生产农用泵的小厂，盘成了一个生产数控车床，百分之七十的产品，年税利近六千万元的大型企业。事业心极，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作为回报和对他工作成绩的肯定，省委调他任新市长。下乡、下厂，工业、农业，引资招商，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但缺乏从政经验，工作抓不住重，政府工作运行不顺畅。两年后调整了他的岗位，改任市政协主席，还兼了两年的市委副书记。老钱嘴上不说，但心里对李树生是有意见的。新近几年的变化是我这个市长用上二十多斤换来的，不是我跑上窜下，你李树生一个人三六臂也不成。结果是新的工作上去了，市长却下来了，什么意思。他责怪李树生容不得人。社会上反响也不小。老钱是土生土长的新人，兄弟妹七个，亲上加亲，朋友同学，能跟他扯上亲友关系的县级就有二十来个。这批人兴风作浪，在全市社会上很快形成了一个“李树生排挤钱”的舆论，认为省委调整钱的岗位，李树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为此，李树生的形象失分不少。接替钱市长的柳王明，是邻省一个市副书记来的。这个市与新一湖之隔，山相连，市民都相互往来，有关柳王明为官人，新的中也有不少传说。从他来后两年的表现看，证实了人们的各传闻，使李树生暗地叫苦不迭。说实话，李树生也算是宦海沉浮，官场显规则、潜规则他也是熟悉的。但他厌恶那玩权术、工于心计、四面朝、八方来风的职业官僚，瞧不起那些一切从保自己乌纱、一切从谋取位发考虑问题的官油。但竞天择，适者生存，吃上了这碗饭，有时也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一些自己不愿的事。官场的现实也常常让人们看不懂，这些官油倒是如鱼得，游刃有余。现在形成一怪现象；官的不事，事的难官。今天下午，省委林书记在报告中宣布了地市今年年底换届，还特意讲了不准跑官要官的问题。李树生预料又是一场“跑官”“要官”的大比拚。从最近柳王明的一些活动看，他为推动当前工作和完成今年的经济工作任务着急。

生死博弈三（2）

今天下午，省委全委会结束后，省委林书记派秘书找李树生，要他晚上去办公室谈谈，这对李树生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他多次萌动想找林书记汇报思想的念。现在省委已经明确了换届的时间表，正好把自己对新班的一些考虑，向林李书记汇报一下，便于省委在考虑新班时把握。

晚上七半，李树生准赶到林书记办公室。

“老李，来来，坐，坐。”

林书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宽厚的手同李树生握了一下，再关了电视机。

他正在看《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吃过的“统一”方便面盒。

“林书记，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不好意思。”

秘书来，给李树生倒茶，拿走茶几上的方便面盒，轻轻地关上门。

“咱们聊聊，也是积极的休息，你难得回来，倒是耽误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不介意吧。”

“哪里，书记客气。晚饭就方便面对付？”

“方便面怎么啦，营养结构合理搭，好。我原来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二十小时，三盒方便面。还真把这练来了。现在啊，养尊优，了。还真留恋那时的生活。”

省委书记林松涛是个生学教授，研究遗传工程。八十年代从中南农业大学校长岗位调任省政府副省长。书香门第，父亲是抗大的教员。延安时的不少听过他讲课。林松涛博学多才，思维捷，思想邃。又平易近人，一副长者风范，学者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