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手其实并没有敲着门，是自己心得厉害，在撞击腔发的声音。柳王明的秘书发现茅秉贵举着手，只是一个敲门的姿势，走上前帮他开了门。一米八零个，藜黑清廋的脸，背微微有些驼的秉贵，像个囚犯似地跟着秘书，瑟缩地来到柳王明办公室，咙里混不清的一声“柳市长，我是郊区官山镇的老茅。”

“哦，老茅，茅秉贵，我到过你镇里，记得么？”

“嗨，市长，为那次没见到你，我后悔了好几天。嗨，我老娘偏偏那天脑中风，差过去了。后来才知你到镇里，我到了家里。你离开镇里，我又赶到了镇里。我一直在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福份。”老茅说这番话时都不敢抬起来，他不敢正视柳王明的脸。

“老茅，别那么说，我们都为人女，为人父母，无情未必真豪杰。为国尽忠，为家尽孝，共产党人也应当这么。你想想，一个病危时的母亲最想见的是什么，当然是自己的儿女。你回家是对的，我不但不批评你，还应当表扬你。我们在全社会倡导传统德，党员领导首先要带嘛，你说呢？”

生死博弈十一（9）

几句话，说得茅秉贵心里洋洋的，乒乒直的心开始平静下来了。茅秉贵目光开始自如地同柳王明。他是第一次这么尽距离的看柳王明，原来从电视里面看柳王明长还算标准，方脸盘，五官还端正。今天见了活的柳王明，很憔悴，嘴还大，下长，两个睑太黑，神放着狡黠的目光。不知是室内空调作用还是柳王明的光，老茅到背上有些寒气，他心里又有些不安起来。柳王明的表扬又使他觉得过意不去，支支吾吾地客气起来，“哪里，哪里，柳市长过奖、过奖。”

“老茅，你上次托人带的信我看了，我人也给我说了你的情况。我在你的信上有个批示，你看看，你满意我就寄给你们区委书记，让他落实。”说完，柳王明从一大堆信件里找了茅秉贵写给他的那封信信递给他。

茅秉贵双手接过信件，看看柳王明在稿纸空白批给区委书记的一段文字：茅秉贵同志这封信，我看后很动，他在农村乡镇领导岗位上工作了近二十年，老母长年卧病在床，人没有工作，一双儿女在温州打工。自己没日没夜地奔波在老百姓当中，为了保证乡镇和农村教师能时发放工资，自己带，党委的同志缓发工资，一年只拿到七个月的工资。我们农业的发展，农村的稳定，正是有了一大批像茅秉贵这样兢兢业业、埋苦的农村。现在他有困难，我们不能忘记他们。茅秉贵同志要求调区直单位工作的要求不，请你研究落实，并把结果告诉我。――柳王明。

“老茅，怎么样，满意吗？”

“谢谢，谢谢，谢谢。”茅秉贵眶里泪打转，激动得伸过双手，抓住柳王明在办公桌上的一只手抖动起来。

“老茅，你先不要激动。我还有件事要给你办，你离开官山镇前一定要把它办好。有个外商，要在官山征一片山地，为新建一个新公墓区。谈判由市民政局负责，你们镇党委负责合外商把地征好。市政府考虑是公益事业，要比其它建设用地适当优惠。我看价格每亩最多不要超过八千，工作要你们去，怎么样？”

“好，好，我一定努力落实市长的指示。”

“你完成了这件事，是帮全市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你也功德无量了。”

茅秉贵知这不是一件简单事。一千亩土地，八千元的价格。现在国家征用郊区农民的土地还要两万多呢。尽难，柳市长都这样对待你，就是肝脑涂地，也要办好。

他激动地站起来，“柳市长，你放心，我茅秉贵答应的事钉丁铆焊，一个月之后我把土地证拿到外商手里。不这样，你撤我的职。”

“行，老茅，你抓去办吧，我还有事。”柳王明伸手来，表示送客。

财政局副局长项灵，是仄着门的，跨门坎就随手把门关上，了反锁。这时候柳王明已经离开了坐位，张开双臂，走上前把项灵的拥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