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栗然一惊。漫长无诺的等待，她脆弱的心承受得起吗？

他常觉得柔情万、耐无边的雪儿，有其不为人知的激烈，她无怨无悔地等他，他几乎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女孩，他似乎知她那么多，又知她那么少。

“不，我怎会想杀人，跟你玩而已。”雪儿若不经意地说：“我常用这刀来裁白纸，雕一朵朵不同形状的雪，往天上一撒，让它们掉下来，洒在我上上，就像我们在一起时一样。”

“我有很多幻想我们在一起的方法。”雪儿。

程杰黯然神伤，为什么他老要雪儿活在幻想世界之中。

“我们外边走走。”程杰说：“把刀给我，不许再玩了。”

两人手牵手在料聊天。从料走到大埔，又从大埔走回料，程杰告诉她航海的生活、船上的故事，雪儿听得津津有味。

黄昏到了，一抹夕，雪儿：“在大海看夕西下，一定很灿烂。”

程杰想起便厌倦：“没你所说的灿烂。一天看，很奇，天天看，便恨不得上岸。有时一连十几天，天天都乌云盖海，什么都看不见，船上生活很单调、很沉闷的。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手，要不是为了找个栖之，我也不想了。”

“那苦了你了。”雪儿怜地说：“不如你介绍我去，我可以烧饭，陪着你。”

程杰一时兴奋起来：“真的吗？每当我寂寞时，我便想，雪儿在我边便好了。但，你在念大学，我怎敢叫你来呢？你的父母会让你来吗？”

“杰，你什么时候开船？”

“明天早上。”

“那我们不去学校的晚会了，我跟你上船，那么裁刀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了。”

“晚会你独个儿去。我现在回船上准备一切，你也不要回家收拾什么了，晚上十一时，我在这儿等你。”程杰写下码地：“老实说，我在你的校园老大不自在，想溜走很久了，不溜掉，只为你，我先走！等你，别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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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海上的日

雪儿回到宿舍，把衣柜里的几件衣、裙、、书本，所有包得起来的都包起来了。看看空的柜和书桌，又觉得不大对劲。太明显了，就像人已经失了踪似的，她不能太快让同学知，不能太快让父母知。

结果，她把衣一一放回柜里，书本也照旧放在桌上。

她是个心思细密的女孩，考虑了一番，晚会她还是依旧去了，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完晚会，她还给母亲打电话，说今晚玩得很开心，下周未如常回家。

挂上了电话，雪儿潸然泪下，爸爸妈妈，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见得着你们了。

然而她的兴奋，远远超过她的哀伤，她会跟程杰一块儿纵横四海，其他一切，它呢，程杰会解决的。

半夜，同房熟睡了，雪儿穿了件白衬衫，蓝衣，蓝绒长，披了她常穿那件蓝呢绒大衣，抱着盛载枯叶的匣，拿着个小钱包，便悄悄地离开宿舍了。

她依着时间去到程杰所说的码，心里怦怦地。要是程杰不在呢？不，他一定在的，她不要想其他。

码的灯光比她想像得要亮，她惊惶地像耗般无藏。突然一双长臂把她捞了过去，吓得她几乎失声大叫，但一嗅那气息是程杰的，她连脸孔也不看便死抱着不放。

“不用张。”程杰镇定地说：“这个时分，上货上人，没人觉察的，你跟着我走。”

程杰把她带了到船上一个狭小的舱房：“这是我的房间，把它锁着，别来，我还要工作，不去工作反而惹人怀疑了。”

“那我怎么办？要是有人撵我走怎么办？”

“我打着，没人会走到这儿来的。”程杰说：“你还带了什么行李来？”

“没有，就是这一衣服。”雪儿：“没人知我溜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