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对雪儿说：

“起来。”

程杰几乎是半扶的支她起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船长问。

雪儿诚惶诚恐地依照程杰教她的答：

“我叫叶，二十一岁。”

船长打量了她一下：

“你有二十一岁？”

“足足二十一岁了。”雪儿鼓起勇气说。

“想当成年人是不是？”老船长望望雪儿，再抬视程杰：“好了，游戏玩完了，杰，你们两人在搞什么鬼？”

程杰明知瞒不下去了，脆设法讨老船长心：“我怎敢跟你玩把戏呢？你航海几十年了，什么埠没去过，什么人没见过。但我不能没有她。是我把她藏在船上的，若要有什么惩罚，我甘愿接受。”

船长细看雪儿粉白细的脸、幼幼的手背，哪像经历过什么风霜了？简直是温室的朵。

“小姑娘，你想挽着杰的手臂吗？”船长说：“挽啊！”

雪儿上挽着程杰的手臂。

“不用说，你把所有证件都毁掉了。我怎么把你回陆上呢？”

雪儿忙：“我不要回到陆上。”

“我们走着瞧。船上生活不好过的，何况，没有证件，你任何港都不能上岸。想回家的时候，告诉我。”船长摇着：“你呆不长的。”

程杰和雪儿换了个神，对船长说：“船长，恳求你今天晚上在众人面前，我们的婚人。”

“为什么？”船长问。

“那么大众便知她是我的女人，没人敢去碰她。”

“我看叶未成年，船上的婚礼只有阻吓作用，没什么法律上的作用。”船长说。

“什么叫阻吓作用？”雪儿不明白。

船长捻须微笑：

“就是阻吓船上其他男人不可以碰你的作用。”

“好，喜事，今晚召集船员来吃饭。”船长说。

程杰激无限，船长一向威严冷漠，这回是天大的面。

“叶，你先回杰的房间去。我们这艘主要是货，也有几间房租给顺程的人住，船虽大，毕竟房不多，你和杰只好挤在那里。”船长对程杰说：“你留下，我有些话跟你说。”

“杰，你其实并不航海，不像我，我海。你很聪明，但你在海上没前途，总有一天你要在陆上发展。”

程杰低下了：“我知。”

船长跟着说：“这年多，我们没谈过什么话。”

“你在上，我们这些闲工，哪有资格跟你聊天。”

“杰，你适应得来吗？你每次泊岸，夜夜笙歌。叶是不能上岸的，你能捺得住你的到留情，连岸也不上的陪着她吗？”

“你是叫我检一下？”

“杰，你没见到，她刚才为你而下跪。”

“我她。”程杰说。

“只因她不是女？”船长严厉地望着程杰：“你一就是打定心对她一心一意，一就是两天后让她回香港。你想清楚。”

“今晚替我们主持婚礼吧。”程杰决地说：“多谢你的一番话。”

“男人永远是不忠的狗矢，你记住了，你也是狗矢！”船长咒着。

“女人可以容忍。”程杰说。

“女人可以容忍，但不会原谅，别以为她们会原谅。”老船长说：“我的三个前妻都想谋杀我，幸好她们比我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