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老是雪儿、雪儿，虽然问中也浮起海的倩影，两个影像在他脑海中起伏战着，他继续走，愈走，雪儿的影像愈来愈，海的影像渐渐褪去。

一时间程杰觉得她很可怜，漫无目的地生活着，豁了生命维护自己，却发觉他已有了意中人，程杰难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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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过了十多天，回到香港之后，我便尽快回宿舍了，怕爸妈问得太多。但是，上课时想着你，功课时也想着你，书本念不脑里。”雪儿。

迷迷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摸摸床的另一边，仍然没有人。

“杰，等得我好心焦，我坐在电话旁边，一刻也不敢走开，连洗手间也忍到忍无可忍时才去，生怕你的电话来了我错过了。”

录音留言传来海的声音：“这几天我不回来，放心，到了要回三藩市的一天，我自然会和你会合，我要玩玩去，不舍得玩你嘛。”

他有失落，甚至有醋意。躲在三藩市的第一晚，她便钻他的睡袋里，昨天，又是玉温香抱满怀，她说他，忽地又跑掉了。每想及她不晓得躺在哪个男的怀里，他居然坐立不安起来，有如个妻逃掉了的丈夫。

海还是不理，喝完一杯又一杯，香烟每上半寸便捺熄了，再燃第二，得烟灰缸的烟堆积如山。

放下了听筒，想起海还没回来，推开隔着睡房和房客厅的门，看看海有没有醉倒在那里，但是那儿空无一人。

还有一个多月，他想总够时间溜走的，多大麻叫他什么他便什么。

程杰拿着听筒的手一：“不再了，也不回船上了。”雪儿追问：“那你几时回来啊？”程杰算算日：“快了，快了，现在我有钱，我们到黎去，好不好？农历新年假快到了，待我安排一切，便回香港接你。”雪儿雀跃地笑了：“快了，快了，还有一个多月便过新年了。”程杰：“是，今年的年三十晚，刚好是二月十四日。”雪儿接着：“情人节！”电话中传来开门闭门声，雪儿匆匆：“爸妈回来了，我得收线了。”

程杰说：“在机场垃圾桶丢掉了。”雪儿兴地嘤了一声：“那真好，你不再那些东西便好了。”

他的内心很矛盾，这个女人跟他相同之，实在多过雪儿，他跟她在一块很舒服，舒服得乎他的意料之外。

怔怔地想了半天，才发觉海还没回来，恐怕她在洗手间醉倒，忙招女侍役过来，叫她去洗手间看看。

程杰的难过写在脸上，海夹着香烟的兰手，姿态妙的向外一拉：“别苦着脸，我是千杯不醉的。你不妨喝酒，不用担心要抬我回酒店，你也能喝的吧？”

程杰不知如何是好，多多他既不识路，也不识人，他又是个坐不定的，晚上脆不睡觉，披了大衣在风雪中走。

“

刚回到房间，见电话上留言的红灯亮着，拨电话去问谁留过什么言，接线生说：“那是录音留言，我给你听。”

“你没上学吗？”程杰跟她只分别了五天，却好像过了整个世纪那么长。

女侍役有尴尬地说：“她本没洗手间，我还以为你知她走了。”

雪始终是属于雪儿的。

电话寂然无声了，程杰仍是把听筒贴在耳边，良久不舍得放下。

“你爸爸认得我吗？”程杰常想起在北海扒掉她爸爸的钱包的事，老是耿耿于怀，却忘了雪儿全不知这回事。

天快亮了，程杰也困了，倒在床上睡觉，也许海酒意过了便会回来，他不想她回来时找不着他，更怕她闯了祸时他帮她不着。

回到酒店，他不一切，挂个长途电话到雪儿家，那是周末，雪儿应不用上课。他不晓得谁会听电话，正思量着要是雪儿的父母听了，他应该说什么。料不到他还没想完，电话才响了两声，已经有人接听：“喂？”是雪儿的声音。程杰兴奋得无以复加：“雪儿，是我！”

“杰，你在哪儿？你好吗？”雪儿急不及待地问。程杰明白她的意思：“我很好，自由自在，但你不必要知我在哪儿。”

两人对饮了一阵，海拿了包说：“我到洗手间去。”她婀娜多姿地走路，程杰不禁有着迷。

“她走了？”程杰上结了账，跑门外找她，找了大半个钟，人影也不见，只好回酒店去。

当他一一脸都是洗泡泡时，他发觉莲蓬浴间的玻璃门一开，一双柔柔的手把他抱住，两个的抵住他的膛。

百无聊赖的等了四五天，程杰骂声：“他妈的！”便走浴室，开猛了冲个莲蓬浴，顺便洗。

程杰说：“别喝太多酒。”

“爸爸怎会认得你呢？他只认为你是我在船上的朋友，还说你好，居然拿书给我看。”雪儿低了声问：“那本书怎样了？”

“海！海！”程杰找遍了睡房和房的洗手间，都不见影儿。

此刻程杰的心境，也实在想喝酒，在雪儿面前，他是从来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