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大上买过糖。”探员问：“包括藏有海洛因那一包？”雪儿：“没有……让我想想……我在街上走着，后面忽地有个老婆婆摔倒了，我便回过来，有好几个路人扶起她，我替她拾回包和包里掉来的东西。会不会是在混中，人家把毒品放在我的大衣袋里？”雪儿愈想愈心慌。

探员：“那么你包内多了几万法郎，你总不会不知吧？”

雪儿垂：“我知的，但是还给谁呢？一惊之下，我更加想快回香港了，或者你们可以帮助我。”

探员说：“我们惟一可以帮助你的方法，便是要你合作，不要害怕向我们说真话。假如有人想陷害你，单把毒品放你上便行了，何必给你几万法郎？谁是收货人？”

雪儿开始心了：“我不知，我怎会知？”

探员说：“好吧，你可以叫父母保释你去，待我们联络上货船的人再说。”

雪儿一想，要是联络上了挪威船长和船员，谁都会说她在船上庆祝过和程杰结婚和两人一直同宿一房的事，那么程杰必定陷囹圄。而她隐约到，程杰运毒的次数一定比她所知的多。

探员观察着她的神：“你得为你自己着想，九十克这样的海洛因，零售价是几百万元，要是罪名成立，成年人有可能判刑好多年，很多毒贩，便利用你们这些未成年的少男少女运毒。”

一听见“成年人有可能判刑好多年”，雪儿的心更加了，程杰已经二十二岁，她自己才十八岁，多女童院。

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警方联络船上的人，那时必定牵连到程杰，她常看报纸，普通常识比一般十八岁少女丰富，成年人若因刑事案过罪，是会有案底的。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在北海雪初会程杰，他用烟在她的小腹烙下他的名字，然后他哭了：“雪儿，这是我第一次向女人下跪。”

那几天相依为命的日，窗外的雪飞舞着，程杰泪痕未地说：“雪儿，我终于拥有个属于我自己的人。”……“雪儿，我得起你的，终有一天我得起你的。”

他一直苦苦挣扎，为的都是她，为了她，他独自承受了多少折磨，而从来不向她吭一声？

雪儿的泪潜然而下，抬起了，对探员说：“我认了，我是知糖里是包着海洛因的，那几万法郎，是我的酬劳。”

“那么我再问你，收货人是谁？”探员说。

“应是一接机便有人接我，所以我没告诉爸妈几时回来。”

探员对雪儿的招供仍不满意：“什么人接你？”雪儿：“我真的不知，连是男是女也不知，总之，有个人拿着个白纸牌，牌上写着marievong的便是。”

雪儿偷偷望探员，再问下去，她可能再编不什么故事来了。见到探员刚想开，她便恳求着：

“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答应不告诉我父母。是，我并非如父母心目中那么乖，但我亦不是你们想像中那么坏。”

起初我的确只是想去黎玩玩，但坐了一程等机位，觉得不外如是，心里很内疚偷了父母的钱。下机后我很彷徨，召了计程车，叫司机送我去华人区，我拿着行李到一家中国饭店坐下，叫了东西吃。

饭店有个侍役好像是越南华侨，见我吃完了呆坐半天还不走，便很慈祥地过来问我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没有钱，可否在他们那儿工作，他说他可以介绍我见一个人。他带了我去见附近公寓的一个人，问我想不想赚钱，我说想，便搞这件事来。

“他说很容易的，没有人会怀疑女学生，而且一次过，以后不会扰我。”

“我这辈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又觉得刺激好玩，加上那男孩……”

探员一脸“原来如此，怪不得”的神气，雪儿停了一下，脑尽量快转编故事：“是的，我见的那个人是个二十几岁的越南华侨，长得很英俊的，陪我玩了两天。”

雪儿十指叉着长长的秀发，想了一会儿：“对不起，我的心太了，是他陪我玩了两天后才叫我带毒品和给我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