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等他的信？”蓝太太心都痛了：“没信了，心死了吧？”说着不禁伤心的哭了，冰清玉洁的女儿，这个就坏在那令她家散人亡的小手上。

雪儿跪起来，抱着母亲的脖哀哀地哭泣：“妈妈，我真的他！我真的他！”

蓝太太见雪儿的情绪非常之不稳定，哄着她回房间睡觉，拍着她哼着：“睡觉吧，小宝宝……”雪儿一听见使用双手着耳朵：“我讨厌这《摇篮曲》我讨厌，讨厌，讨厌！”

蓝太太无奈：“好吧，你讨厌，我便不哼了。”雪儿拿被盖过，蓝太太默然替她关上门，回自己的睡房去了。

蓝太太一夜没好睡，愈想愈害怕，既担心雪儿的安危，屋里的一切又景情伤，打定主意搬家了。

翌日起床，了早，唤雪儿起来吃，雪儿神思恍惚，吃了半片烤面包，便把早搁下了。看见母亲那心瘁的样儿，雪儿亲了妈妈一下：“妈妈，我不他了。”

蓝太太暗自松了一气，只要雪儿回复正常，她暂时不会追问她什么了。

雪儿其实心如麻，她不相信程杰对她的情是假的，她仍在盼望他的信，但是派信的时间还未到，邮差通常十一时才来，她只好桌、洗碟、抹窗门，令自己手不停。

一到了十一时，她飞快地乘电梯下去开邮箱，里面果然有封给她的空邮信，雪儿忙不迭地打开来看，看了六七次，她不相信自己的睛：

雪儿：

不要哭，我很想念你。我对你没有好，我令你牺牲得太多了，为了你的前途，我们以后不要再相见，我结婚了，离开了你，对不起。

程杰

信内还附了帧他与海的结婚照片。

分明一笔一画都是程杰的字，再看信封，亦是依她指示，地址是用打字机打的，上面没有回邮地址。

再看签名，雪儿不禁悲怒集，他签了“程杰”而不是“杰”，冷漠得像公事信，还好意思把结婚照片寄来。雪儿把信折起放袋里，母亲问她：“有信没有？”雪儿摇摇，跑回房间去，锁上了门，整个下午都不来。

蓝太太心想，没信比有信好，要是那程什么再给雪儿写信，又不知会惹上什么大麻烦。

下午蓝太太去开信箱，赫然见到封从日本寄来给雪儿的信，一把将它撕碎丢掉了。

其实程杰在启德机场和雪儿分别后，在回三藩市那程机上挂念不已，问空中小要了些信封信纸，给雪儿写了封长长的信，苦在飞机上没有打字机，灵机一，请空中小替他把雪儿的地址写在信封上。

那位籍金发空，心得很，对程杰说：“我在东京便换班，替你在东京寄岂不是更快？”程杰开玩笑地用日语向她说：“阿李格多！”那金发空笑着答：“我会万分小心地把你的信当宝贝似地放好，一下机便替你寄。这是我第一次飞国外线呢！”

程杰为了慎重起见，将三藩市的回邮信箱号码写在信里面，信封上并没有回邮地址。那位空果然一到休息的酒店便替他寄了，看看只有hongkong两字，没有国家名字，又听见程杰说日语，便自聪明的在下面加多了japan这个字。

那封，便是雪儿望穿秋也收不到的信。

程杰回到三藩市，海听他的话没去接机，她知程杰得先去司徒夫人再回家。

事实上程杰也难以上调整好情绪面对海，他仍心系手稻山。在酒吧喝了几杯闷酒，消磨了半天，才叫计程车回家。

海正在打字，见到丈夫回来，天喜地的他怀里：“家，甜的家，杰，我这辈都没试过独个儿坐在家里，单想着你便会那么满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