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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1/7)

的真相,反而会乱说玛奈克的坏话。玛奈克已经够惨了,如果他也死了,那要归罪于战争,就跟其他的阵亡士兵一样。你说对不对?当玛蒂尔德回到达可斯的医院去找艾斯普兰萨时,他躺在床上,病房墙上贴着玫瑰图案的壁纸,他穿着灰色的睡衣,跟他身上肤色一样。那天是星期二,是他们在花园里谈话后的第四天。玛丽修女对玛蒂尔德这么快又回来找艾斯普兰萨并不高兴。他非常疲累,咳嗽咳得非常厉害。玛蒂尔德保证她不会逗留太久。上一次她跟他道别时,曾问过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很难过地摇摇头说:“多谢费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已经戒烟了。”这次,她给他带了一盒巧克力来。他向她道谢说:“你真好,但我不能吃巧克力。巧克力会把我的牙齿都粘住。”不过他觉得巧克力的盒子非常好看。他很愿意把巧克力糖分给别的病人吃,可是希望他们把盒子还给他。在离开他病房以前,玛丽修女把巧克力糖倒在她护士制服前那个像袋鼠胸前的育儿袋似的大口袋中,尝了一颗,然后说:“很好吃,味道好极了。我要给自己留一点儿。”玛蒂尔德把她想到的问题都写在一张纸上。艾斯普兰萨用害怕的眼光看着玛蒂尔德把那张画图纸打开。他背后垫着两个枕头,画着秋天树林风景的巧克力盒子放在他床头柜上,靠着一个闹钟,把钟面完全遮住了,他们只能听到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玛蒂尔德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他等了那么久才跟她联络,告诉她这些他早知道的事?今年春天,虽然身体仍然虚弱,走路还是相当困难,可是,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从致命的感冒中复原时,他坐着一辆马车,找到不列敦角,想跟玛奈克的父母谈谈。但是,他绕了一大段路,找来找去还是找不到他们家,便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跟他们见面的愿望。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也不清楚与他们见面会让他们获得什么样的安慰。他把马车赶到波爱玛别墅前,在别墅的白色大门前停下来。玛蒂尔德坐在一把扶手椅内,她的猫围绕在身边,她则在花园深处作画,看起来那么年轻。于是,他又离去了。    

未婚寡妇(7)

接着,他又病了。他跟玛丽修女谈起战争时发生的事情。玛丽修女是拉拜纳镇的人,离不列敦角很近。玛蒂尔德不记得玛丽修女了。事实上,当她小时候跟别的小孩子在疗养院泡热水澡时,曾遇见玛丽修女很多次。修女听说在停战协定后,玛蒂尔德跟很多未婚寡妇一样,想与去世的未婚夫办理结婚手续。修女说服了艾斯普兰萨,要他挺身而出,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证明玛奈克最后一封信的真实性,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证明玛奈克要跟玛蒂尔德结婚的坚强意愿。玛蒂尔德向他道谢,她觉得没必要再加以说明。其实,她也有十多封玛奈克亲手写给她的信,封封都同样能证明玛奈克要跟她结婚的心意,这点她并不担心。她结婚计划遭遇到的是其他性质的困难,最难解决的是年龄问题。玛奈克的年龄虽然足够被判死刑,却还不足以独自决定婚姻大事。玛奈克的父母向来非常喜欢玛蒂尔德,可是自从玛蒂尔德向他们表露了要举行婚礼的心意后,他们便很怕再看到她。玛奈克的父亲虽然把渔船卖了,可是还保有奥赛格森林里的养蚝池。他现在对玛蒂尔德的看法是,这女孩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至于仍怀着独生子丧生之痛的母亲,干脆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叫嚷着她绝不让别人再伤她的心。玛蒂尔德亲生父母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父亲说,只要他活着,玛蒂尔德就休想胡作非为。她母亲气得摔破了一只花瓶。玛蒂尔德最后一招是要人带她去朋比街上的医生那里,让他验明自己已非处女之身。看到医生开的证明,玛蒂尔德的父母瘫在彼此的怀抱里,为事情的真相痛哭了三个多钟头。她父亲不时从眼泪鼻涕中停下,咒骂玛奈克是个畜生,居然利用一个女孩的残废,趁机冒犯她。玛奈克的母亲则说:“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玛蒂尔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至于比玛蒂尔德大十岁的哥哥保罗,已经结婚了,有两个调皮得人见人怕的小鬼头,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就跟对其他奇怪事情一样,完全莫名其妙。从此以后,玛蒂尔德不再对任何人提起她要结婚的决心,所以现在她当然也不会对艾斯普兰萨提起这件事。等到一年四个月以后,也就是一九二一年一月一日那天,她就是成年人了。那时候大家就知道,究竟是她,还是她周围的人会先放弃。当她把跟艾斯普兰萨谈话的内容记下来的那天晚上,她特别注意到一件事,就是艾斯普兰萨没跟她提起任何在“黄昏宾果”事件后仍然在世的军官名字。例如:那个在贝罗瓦桑戴尔下令要他押送犯人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艾斯普兰萨低下头去。除了他想说的话以外,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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