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不会委屈自己。为了生存，有时我们可能会委屈自己一些事，可不长——一个人最后所的事情，或许正是他最喜的事情。看《黄金时代》，我觉得如果仅看文字，很冷。冷漠？冷淡？可你书中所写的不少情节，仍让人动。比如《似年》，你写到一位楼自杀的教授的长，在一个月黑风之夜，着几十支蜡烛守着老爸血模糊的脑浆……

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当年的左派，对那个时代了解的。一听到披士的歌，有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些事情，还是多少有动的。

在“孤岛”上，你是不是会有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和法？

1995年，你的文章写少了，吗呢？

你个人经历阅历都很丰富。你在云南过队、当过街工厂的工人、民办教师。上大学的时候你念的是工科。后来到国读硕士，你念的又是文科。有人开玩笑，说你经历之丰富，只比杰克·敦差一儿——谈谈你对生活的见解？

我还是选择现在的城市。因为“孤岛”虽然照你所说“衣无忧”，还有各好，可是去了就不来了！好像丧失自由似的——我还是不喜到一个丧失了自由的地方去呀！

我觉得生活里的事情发生以后，大家的都是一样的。你所说的可能是由于我的写作风格所致。我自的会是，写起东西来还是应该举轻若重，举重若轻。一个情很重大的事情你不需要去渲染它，你只要把它很朴素地写来，读者自然会会。你要是把它渲染了以后呢，倒是有一“滥情”的嫌疑。至于很轻微的事件倒是可以举一反三地渲染一下，这是我的一风格。我写小说的一个基本观就是，我跟读者是完全可以沟通的。大家对“事件”的判断可能都是一样的，也一样。

我说的是70年代世界青年们所共有的一神，都想改变社会把社会改变得更好，让大家的未来变得更好。不光是中国人，当时全世界的青年都是这样。这个神现在可能越来越少了，越来越淡了，可那个时代想起来还是让人动的。有一次，在纽约，很晚了，没地儿呆，有一个朋友就带我去找“左派”借宿，一下跑到一位国70年代学生运动领袖的家里了——当时他已经完全“落伍”了，他很穷，跟很多人住在一块儿……但是，在他上你恰恰可以到一跟我们国家老红卫兵相仿的气氛。世界各地好像都有这样的人。我对这类的“气势”还是仰慕的，怀念的吧。

你个人在情验上有与他们相似的地方？

我有时候写东西就打开收音机，在调频台听一听行歌曲，不过，也就跟风过驴耳差不多。反正听了觉舒适一儿，但放的什么歌儿本记不住。

我各各样的事儿都过。但我觉得生活真好像是一个转盘一样，转来转去又转上去了。比如说，我从特别小的时候就喜写小说，喜编故事，这个志向是最初的一个志向。转来转去自己还是停在自己原来的志向上了。我学过工，也读过文科，各各样的事情都过，但是最后终于有一天发现：最初的志向其实就是你最终的去向。

如果让你挑，“孤岛”和你现在生活的城市，你选择哪一个？

写小说。写一很长的、古怪兮兮的小说，历史题材的。可能有一历史题材的小说还没有机会发表过——就是古怪兮兮，比较个化吧。其实，就我本心来说，还是愿意写这样的东西。我觉得这是一个作家真正应该的工作。我想，小说作者大概可以分成两：一是解释自己；一是到想象中去营造。前一类的小说家像海明威，纯粹到想象中去营造的像卡尔维诺，还有尤瑟纳尔，都是这样的作者。我觉得，一个真正的作家还是应该尝试

那就是当知青的时候了。当知青的时候有一个号说，天下知青是一家，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反正碰到知青就有吃有住。也算是一70年代的神吧。

一儿记不住？本月听什么了？

你在谈到披士时，说到“个人奋斗”。你怎样理解“个人奋斗”？

一儿都记不住——反正是顺耳一听就是了。只有披士，能留下一些印象。有时候，我一听到披士，就静下心来听一听，由此就联想到70年代的情况。别的歌儿就没这么想过。

我也不会知别人会在“孤岛”上怎么生活。不过我想，比如说读小说或者写小说，这是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的事。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能这事的。，读好小说糟蹋好小说，写小说也写不好。人在苦闷的时候，比较适合一智力的工作。比如说，要是可能的话，我不带cd盘。我带一个笔记本电脑去，我到孤岛上去编一程序，也许更能适合当时的心境。不过我对你们的“孤岛”还不太了解——照你的设计，它是一座人间乐土？也未可知。我个人把它想象成了一个耗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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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最初的与最终的/黄集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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