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人掩卷长思的杰作，还真不多见。现今文坛上有太多的稽，太多的科打诨，缺少的是真正的幽默和讽刺。而王小波的小说正是中国当代文学创作所缺少的。

小波也为无法让国内的读者有所了解而苦恼。作为朋友，我帮不上别的忙，但总觉得，把他的小说推荐给国内的文学刊发一发，不该是难事。

我先给了山西省作协主办的《黄河》。主编周山湖是我的朋友。周山湖也有过知青的经历，他虽然是老五届大学生，却曾跑到杜家山上和蔡立一起队。他看了《黄金时代》，一下就掂它的分量。他由衷地喜，实在想发表，但面对其中独一格的描写又发了愁。不久前，他们刊刚刚遇到过麻烦。掂量再三，还是决定忍痛割。但他心有未甘，用笔工工整整地给王小波写了一封信，度评价他的小说，希望他能拿到后台更的刊上去发表。我又把《王二风史》给了北岳文艺版社的编辑赵雪芹、赵秋杨，他们很想，但总编通不过。后来他们了小波的一本随笔《思维的乐趣》，这是后话。

王小波：一位知识分和一个时代（2）

当时，我还托在十月文艺版社当编辑的妹妹丁宁，向《十月》推荐。那里的回答也是一样，小说很彩，但现在不敢发。我再托上海的朋友李劫向《收获》推荐，他当时答应得很痛快，不知后来情况如何，反正再无下文。

当时，妻在北大中文系投师于谢冕教授，访问学者。他们那里每一两周举行一次专题讨论。我向她建议，能不能将王小波在香港的书送一本书给谢老师，请他安排一次专题讨论，让中国文学界认识一下王小波。王小波送了书，谢老师也说写得不错，但专题讨论却没有能够安排。是顾不上？是有什么困难？是与他的弟们衷的“后现代”差距过大？还是小波尚无名气，不够充当讨论对象的资格？十几年前，谢冕先生率先支持朦胧诗，表现了一卓越的民间光；可惜在王小波的小说上，这民间的光没有能够再次闪亮，他也错过了再一次充当伯乐的机会。

与此同时，一些我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也在为发表小波的小说，在一个又一个编辑之间徒劳无功地奔走游说。我知，他们的心之举没有任何功利的动机，实在是觉得不该不让国内的读者来分享我们这份阅读的愉快，不该不让过于浮躁的当代文坛觉一下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努力都失败了。见着许多二三的选手被啦啦队摇旗呐喊、大声喝彩，而超一的选手却被拒于赛场之外，我除了苦笑，还能有什么反应？大陆作家描写大陆故事的小说，却只能在台湾岛上传，这是王小波的不幸，还是大陆文坛的不幸？王小波并不是一个好风和善于际的人，他很内向，从来没有介文坛上这一群那一伙的，在中国文学界，他可以说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小波的去世带给知识界的冲击，你说并不意外，这一我有同。4月26日最后为小波送行，我也去了，从那些悲痛的送行者中，我到了一东西。我一时说不清那是一什么东西，但在每一个为小波送行者的神里，我能到不仅仅是对像小波这样独创造力的作家的惋惜，更是对他自由理想的一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