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10多年时间，专门为此写了一本书，以独特的形式充分表达了他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这就是他的成名作小说《恶心》。关于偶然的思想，萨特保持了一生；其间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变化，但基本的东西是没有改变的。萨特到了晚年总结说，他之所以将偶然视为世界的本尺度，是因为它被人们忽视了；现在他仍然这样认为。

偶然的问题显然应该属于哲学问题，不过萨特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在他发现偶然时，对哲学还没有什么认识。他生活的家环境没有任何哲学传统。外祖父是教法语的，完全不懂哲学。正因为不懂，他对哲学持一嘲笑的态度。继父是学工程的，也不懂得什么是哲学，在他看来哲学仅仅是科学哲学。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萨特对哲学几乎一无所知。在中学的最后一年和文科预备班的第一年，都开有哲学课，但讲课的老师都不怎么样，有的讲得特别难懂，萨特简直不知所云，因此对哲学一直没有兴趣。

在读文科预备班的第二年，来了一位新的哲学教师迪斯特利先生，他个矮小，带残疾，脚有跛。在学生中传说这位新老师遭遇过一次车祸，人们围着他说：“真难看！”其实迪斯特利先生一直都是这样，并不是什么车祸造成的。这位老师人长得有丑，课却讲得极好。正是这位迪斯特利先生使萨特对哲学产生兴趣。

他给学生了一个讨论的题目：“什么是持续”，并要他们通过阅读柏格森的东西来解答这个问题。这样，萨特读了柏格森的《论意识的直接材料》，这本书给他印象最的是意识的直接材料、持续的反思、意识状态这样一些东西，而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

萨特一直认为，一个作家，一个正在写书的人，应该以自己作品来揭示世界的真理，应该向读者展示他们以前从没有想过的事情。要到这一，他得靠自己的脑和意识。所以他对研究自己脑中发生的东西兴趣，对意识的材料、思想形成的方式、觉的现和消失等等兴趣。只是以前他还不知这些东西是同哲学联系在一起的。现在通过老师的指导，知哲学正是研究这些的，他就很自然地转向哲学。

萨特从小立下的志向是当一个作家，他想写像《黎圣母院》或《悲惨世界》那样的小说，它们到了后世仍会得到人们的承认。现在，当哲学从一个侧面他的生活时，这一志向没有任何改变。但他的思想开始包着某新的东西。他认识到，文学有着哲学基础，这基础关涉到世界和意识生活，关涉到他原以为只有哲学家才兴趣的主题。因此应该把哲学当作一个认真研究的对象。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作家必须是一个哲学家，哲学是对作家的本要求。这时萨特对于哲学的认识是，它是对一个人心理状态和活动的方法上的描述，它将成为他文学创作的方法和工。他认为，通过哲学教师资格会考，成为一个哲学教师，会让他能更好地从事文学创作。

正是基于这想法，在临考的前一年，萨特改变了原先报考黎师文学专业的志愿，改报了哲学专业。这一改变对于萨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像《存在与虚无》和《辩证理批判》这样的哲学著不可能诞生，萨特在西方哲学史和思想史上的地位会完全不同。也许全力投文学领域的萨特会多给我们几《恶心》、《鬼与上帝》、《词语》这样的文学杰作。但后一假设是有问题的：萨特如果不是有那么厚的哲学素养，他恐怕也写不《恶心》等作品来，或者说《恶心》也就不是《恶心》了。

第一孤独（1905…1939）人生裂痕（1916…1924）：保尔·尼赞（1）

回到黎后，萨特恢复了与旧时同学的关系。其中最重要的是同尼赞的友谊。由于尼赞喜看书，也醉心于写作，萨特原先就跟他特别谈得来。现在萨特发现尼赞在这一方面有了更大的发展，懂得不少他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尼赞向他介绍新现的文学派和人，帮助他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在这个过程中，他俩的友谊也日臻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