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波伏瓦的绰号是海狸,萨特总是这样叫她。这个绰号还是马厄给她起的:波伏瓦这个姓同beaver这个英文词相似,词意为海狸,而海狸喜欢成群出游,它们具有建设性的性格,马厄认为这很符合波伏瓦的特点,就这样叫她。后来萨特也就一直这样称呼她。他献给波伏瓦的作品,在题词上写的也是“给海狸”。而萨特在睡意朦胧或心情不愉快时,常会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他们在万森动物园看到的那只小海象。于是波伏瓦总是把这个时候的萨特称为海象。
这时在波伏瓦那里,人生问题已经从根本上解决,她已经取得完全的独立,这正是她一直追求的。而萨特的问题比较复杂一些。他讨厌成年男性,也讨厌自己步入成年期,而且他马上要去服兵役,之后还得去当教师,这些都同他自由自在的本性不合。不过有了波伏瓦这个充分理解自己的伴侣,尽管有这些烦心的事情,萨特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的。
尽管他俩相爱很深,却都没有考虑结婚的事情。他们有一个生活的基本原则,就是不应该让社会来干涉他们的私生活和个人自由;而结婚就体现了这种干涉。从实际方面看,只有一种情况才会让他们考虑结婚的事:想要孩子。而萨特和波伏瓦都没有这一愿望。他们都没有深厚的家庭观念。萨特从小就没有父亲,他自己也不想当父亲。而波伏瓦同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是很淡漠的。波伏瓦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为了不当家庭妇女,为了自食其力,为了在文学事业上奋斗有成,她更不能要孩子。
萨特不结婚,还有一个原因:他有一种多伴侣化倾向。萨特在同波伏瓦结识之初,就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们之间的爱情是一种真正的爱,但这不妨碍我们有时体验一下其它的偶然爱情。”他认为男女两性在这上面有着同样的自由。波伏瓦此时并不打算另有什么“偶然爱情“,但她认同了萨特的态度。在她看来,这种态度要比马厄所坚持的男女性道德二元论合理得多。
一天下午,他们看完电影后漫步走了很长时间,一直走到赛马场,在卢浮宫一侧的一条石凳上坐了下来。萨特对波伏瓦说:“我们订个为期两年的协议吧!”他的意思是,在他服兵役的这两年,波伏瓦在巴黎找个工作,他们在一起亲密生活。在这期间,他们将全心全意地、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奉献给对方。在这之后,如果萨特的申请得到批准,他将到日本去讲学两年。他建议波伏瓦也在国外找个工作。这样,他们会分居两三年,然后他们再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他们之间会永不陌生,没有任何力量割断他俩的联系,同时他们又各自独立,不会徒劳地企求对方的帮助。他特别强调说,这种断续的同居生活并不是一种义务和习惯。
波伏瓦完全同意他的建议。按这个建议,他们分离的时间还早。更重要的是,凭自己的直觉,波伏瓦坚信萨特是个言必信、行必果的男子;即使有那么一天,他约她22个月后的一天下午5时在某地会面,他就一定会不差分秒地等在那儿。
后来,他们又达成另一个协议:他们之间不仅不应该相互欺骗,而且不应该相互隐瞒;彼此的偶然爱情都应该让对方知道,应该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坦露给对方。这一协议既是对忠实的承诺,又给了各自充分的自由。以后共同生活的50年,他俩就是按照这个协议做的。
在萨特服兵役的一年半时间里,波伏瓦经常来军营看他。在圣西尔军校那段时间,萨特完全不能外出,波伏瓦每星期都要去看他三、四次。通常是在黄昏时分,萨特在车站等着她来,然后一起吃晚饭。分别时波伏瓦往回送萨特到半路,然后再转身去赶9点半最后一班火车。
萨特转到图尔附近的气象站后,每月有一个星期的自由时间,可以呆在巴黎同波伏瓦在一起。这时萨特和波伏瓦相互把自己的亲朋好友介绍给对方。波伏瓦把妹妹波佩蒂、斯特芬和杰拉西等人介绍给萨特,萨特把吉尔和莫雷尔夫人介绍给波伏瓦。不久,萨特、吉尔、波伏瓦和莫雷尔夫人就经常在一起吃晚饭,有时他们坐莫雷尔夫人的车在外面兜风。8月份,波伏瓦在萨特军营附近租了一个月的包房,这样每天都能同萨特见面。遇到萨特休息日,他们就出去游玩,常常弄得手中一文不名。
1931年3月,在结束军营生活之前,萨特收到一封信。信中说,他申请去日本讲学的讲师位置已给了别人,一个语言学专家。这使渴望冒险而不愿过平庸教师生活的萨特大失所望。他还得到通知,他被委派为勒阿弗尔中学的哲学教师;原来的教师得了精神分裂症,由他去接替。这让他留在巴黎的打算也落了空。虽然勒阿弗尔离巴黎不算太远,但毕竟到了外省。
而波伏瓦这一方面,情况更坏──她被分到马赛,远离巴黎,这让她十分惊恐,有一种被流放的感觉。为了解脱波伏瓦的困境,萨特提出一个建议: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