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爷像被抓住的小偷，两惊惶等待挨揍。

老板娘冷冰冰地问：“段爷，我的石呢？现在我找到买主了。”

段爷的桃脸痉挛了几下，瞟地上的石嗫嚅：“我，我，我帮你切，切了……”

老板娘一蹦老：“谁叫你切的呀！三百万的货你拿哪样赔——你疯了！”像扇着翅膀的公在他面前扑来腾去，“我老伴病得要死全靠它救命！你赌到这田地，还害我们一家人下油锅！你说这可咋个办啦——”

任她手指在前指来戳去，待她羞辱、责骂够了，段爷抬起可怜的说：“看在都是华侨老乡，我本指望帮你一把，赌涨了好请医生，谁晓得……”

“你这哪是说的人话！”老板娘气得扑上来要扇他耳光，被她的两位儿拉住。

段爷眨着老，声音愧疚得像哭：“你也晓得，我帮过多少华侨老乡啊，为人家十切九涨的，也帮过你呀……谁晓得鬼使神差，偏偏垮这石……”

“你见不得赌货，抓到手里背着人家就切——锯你个啊！”老板娘两手拎起石：“我恨不得一石砸死你！”

段爷求救地瞟慕云，“老板娘，段爷没有跑，晓得这是救命的钱，我一定赔你。”

老板娘又像斗扑上来，“你穷得骨敲得鼓响，你用命赔！”说罢呜呜地哭起来。

两位年轻人向段爷赔礼，转劝他娘：“算了走吧，我们赶找下家卖救人。”

气氛稍微缓和，慕云招呼他们坐，“我是段爷请来的医生，正准备去你家看病的。”接着询问病情。老板娘听后愣住，继而拭着泪：“我老伴吐血半年，把家里钱光，本指望段爷卖赌石的，他又这样……听医生说要赶快送仰光动手术，不然我老伴活不了多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病，中国佬你到底懂不懂治病啦？”

吐血不外乎肺和胃有病，这病对他算不了什么。慕云起要去看病人，“现在我们把条件讲好，医药费由你们垫付，从我和段爷在你家打工的工钱中扣；病治好了，解垮的石一笔勾销；不然，段爷的债由我负责还。”

一时鸦雀无声。段爷瞅了老板娘一：“你还犹豫哪样？他是我寻宝找来的‘得由比蛇牙文’（中国医生）；之前你们尽请些兽医，大把的钱，谁作过保证的？”

想到就算把段爷杀了也枉然，卖赌石也是治病救人，老板娘无可奈何地说：“走吧，现在我有哪样办法，又不能拿石打破天……”

天涯沦落（5）

清晨，场雾岚如烟，窝棚。师徒俩起得很早，在清寒中，两人坐在解石棚前各想各的心事。一晃两个月过去，人家不愿意拿好货来，这样一来慕云就切不成赌石。而切赌石是最境界，没有激情的日很无奈，慕云望着迷濛的远山发愁，看样又要空耗一天。

这老板姓金，华侨。正如慕云所预料，金老板得的是肺结。当天他用针药控制病情，经一个疗程其病渐渐好转。这下在当地震动不小，说大坎来了位将死人治活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