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煤矿坐落在民郊县万山镇上，拿工资、吃商品粮的工人阶级曾让河东、河西村的农民兄弟羡慕了几十年。河西村党支书记兼万山集团总裁庄群义至今还记得，当年为了能到矿上当工人，自己曾付了怎样的一份心酸。因为矿上采煤征地，河西、河东村每年都有几个矿工的名额，大家就为了这几个名额你争我夺。河西村的大是田姓，庄姓是外来，当时，公社和大队掌权的是田家人，所以，每年的招工名额大都被田家人占去了。为了争取工人的权利，从队复员的庄群义带着庄姓社员和大队书记田老三恶了一场，一气之下讲了些格的话，结果被作为阶级斗争新动向抓了典型，庄群义挨了批斗，还被押到公社关了半个多月。从公社放来后，田老三明确地告诉庄群义：“工人，吃商品粮的梦，你姓庄的就别了！只要我田某人当一天大队书记，你就得给我下一天的地。既是吃白芋的命，你就得认。”

庄群义不认命，先是四告田老三，告不赢，便带着一帮本家兄弟到胜利矿的矸山上淘炭，这大抵可算是河西村最早、最原始的乡镇个工业了。那时，河西大队一个壮劳力每天只挣八分钱，而淘炭一天能挣两元多。三人一个炭塘，再不济也能淘二三百斤炭来卖。仅仅两个冬天，庄群义就在河西村第一个盖了新房。

河东村的田大也是那时候冒来的。

在当天的日记中，肖清写：“权力的作用力是大的，它改变人，塑造人，同时也腐蚀人。这腐蚀不仅仅指个人生活的堕落和私的膨胀，更是指政治野心的无限扩张。从某意义上讲，政治野心的无限扩张给党和人民事业带来的危害更大，引发的后果更严重，而且也更有欺骗。假如吴明雄个人生活堕落，毁掉的可能只是吴明雄，而吴明雄政治野心的扩张却可能毁掉平川人民的安居生活。我想，这个农民的市委书记从掌握权力的第一分钟起，大约就准备拿1000万平川人民的家命本钱，行一场政治豪赌了吧。赌赢了，他青史留名；赌输了，他回家养老，一个多么聪明的老同志。自然，吴明雄今天只是务虚，仅限于提问题，还没有动手押宝，那么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许还有制约这权力野心的可能？我说不清。”

田大淘炭时兼带偷炭，可谁都拿他没办法，这人太邪，有一祖传的武功，据说还有36个结拜弟兄。有一回偷炭，被矿保卫科抓了，放后只三天，保卫科长就吃了闷。后来，田大用卖炭得来的钱在河东村造了一座土碉堡似的两层小楼，号称“总统府”，落成时门旁公然贴着一副对，一边是：“一个工，八分钱，不够社员买盒烟”；另一边是：“学大庆，学大寨，哪有淘炭来得快”；横批是：“能富就行”。这在当时就闹过分了，无产阶级专政机关抡起了铁拳，用推土机推倒了田大的“总统府”，以现行反革命罪将田大

肖清却另有看法。

新任市委常委曹务平也说：“应该承认，吴明雄是个政治家。他的政治是为平川人民大事的政治，不是谋求个人升官发财的政治。他想事，就不能不顾及平川的历史状况和现实状况。尽他也和大家一样清楚，谢学东、郭怀秋都没能把平川的事情办好，可他非但自己不议论，也不许别人议论。一个‘不鄙薄前人’，既表现了吴明雄的政治上的成熟，也表现了吴明雄作为一个政治家的怀。对常委班的调整，同样现了这一。留下了陈忠，同时，又提名我常委班，形成了事实上的制衡机制，又落得让陈忠和肖清都皆大喜。”

“皆大喜不是目的，事才是目的。吴明雄要的事还真不少，第一次主持常委扩大会议，就一件件一桩桩都提了来，要大家想办法。那当儿我就有了预，这个市委书记会把大家搞得冒烟，让你本没有时间、没有力再去搞那些勾心斗角的小把戏。”

庄群义和河西村农民弟兄追求富裕生活的意志就那么决。

平的因素。平川队伍的帮派问题本来是人所共知的，也是最让人疼的，吴明雄理得很好，既不破它，也不放过它，警告得蓄而有力，后来事实证明，也真起了作用。我当时就意识到，有这样一个市委书记在边，平川不会再有受制于人的市长了。我束华如可以甩开膀轰轰烈烈一场了。因此，吴明雄话一落音，我就带为他鼓起了掌。这是我一生中少有的几次真诚掌声。”

大队支书田老三一咬定庄群义是挖社会主义大矿的墙脚，又把庄群义游斗了一回，还开除了庄群义的党籍。其时，农村城市都吃社会主义的大锅饭，乡矿之间的经济矛盾还没有暴，乡矿领导在政治上是度一致的，两边同时割资本主义尾，大会批，小会讲，可就是没法把以庄群义为代表的一帮农民弟兄的资本主义尾彻底割下来。你这边才毁了他的老炭塘，那边他又掘了新的炭塘；矸山上，你刚赶走这伙人，那伙人又拥上来了。

第六章工农兄弟

肖清在吴明雄上看到了权力对人的大作用力。

这又成了阶级斗争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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