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则拆借，能拉人家，就拉人家。对了，还可以向全社会的老百姓发电厂债券嘛！市财政担保，五年还本付息，息比国家银行一两个百分，能发不去？！”

严长琪说：“发债券要省人行批，恐怕很难。”

吴明雄说：“那你们就去跑省人行嘛，该央求就央求，该哭一鼻也可以哭一鼻，他不批，你就别走。我听说咱市旅游局有个姓刘的副局长，是个女同志，很会哭。束市长的钱袋捂得多呀，这女局长从束市长那哭来了200万，搞龙凤山宾馆改造。跑省人行，你们就把她带着，叫她用动人的泪去对付银行，别只打内战对付咱自己的市长！”

严长琪笑了：“吴书记，你是真能想。”

吴明雄望着车窗外的夜，带着神往的表情说：“平川的夜要在我们手上明亮起来，平川这座城市也要在我们手上丽起来。严市长，你不想想，对一座城市的形象和尊严来说，200万电费算什么？听说康康豆集团今年为豆粉广告还了800多万哩。”

严长琪说：“倒也是。”继而，又动地说：“吴书记，我看得来，你太这座城市了，不但想着她的今天，还想着她的明天。昨天的会上，你提在环城路内多建些公园，多留些绿地，我就想，你这个当家人是有远见的。”

吴明雄说：“公园、绿地我们必须先下手呀。到下个世纪的2020年，据国家的国土规划，我们平川市区人将达到300万。那时的平川人要有相应的生存空间和生活空间，不多建些公园怎么行？今天咱们先把地占了，建成公园了，他日后还能在公园里盖工厂呀？！”

严长琪了：“这也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了。”

吴明雄颇为慨地说：“严市长啊，我不知你真心里是咋想的，可我知，从省里到我们市里，都有些人对我不满意。认为我这个市委书记胆太大，工作力度也太大，就在半小时前，还有人劝我，说是合田已了事，要我稳一些，把环城路工程先停下来。可我能停下来吗？时间对我来说已经不多了，我今年五十六岁了，了不起三年，也就是千多个日日夜夜吧。许多事情，我今天不，也许就永远不成了。到退下来了，想想自己在位时没能完成那份历史责任，就会脸红心，无地自容哩。也正因为时间太迫了，我才一分钟都不敢耽误呀。”

严长琪说：“合田的事我也听说了，好像谢书记很恼火。”

吴明雄说：“只好让他恼火去了。反正我不想再升官，他也就拿我无可奈何了。了不起我下台嘛。可是，平川这摊大事、难事，谁接手谁就得下去。现在，咱平川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谁，只要能负起这份历史责任，我在台下也为他鼓掌喝彩……”

说到这里，吴明雄突然发现了什么，要司机停车。

车停在城乡接的一座大石桥上，吴明雄从车里钻了来，站在桥上，对着桥旁不远的一片仓库、厂房看，看着，看着，就光火了，要司机拿来手机，当即拨了个电话给分拆迁协调的曹务平。

接电话的不是曹务平，而是市政府副秘书长金大华。金大华一直跟着曹务平工业，曹务平了常委班，了常务副市长，金大华仍跟着曹务平。

金大华问吴明雄：“吴书记，您有急事么﹖”

吴明雄很不耐烦：“你给我找曹市长接电话？”

金大华说：“曹市长累病了，烧40c，正在医院挂。”

吴明雄“哦”了一声，只好和金大华说了：“金秘书长，东环这边是怎么回事呀﹖省资局的112仓库咋还没开始拆迁？112仓库旁边的省煤炭局汽车大修厂我看不清，好像也没拆。”

金大华说：“是没拆，原来说好拆的，人家又变卦了。情况还复杂，听说附近十二家省、属企业已在私下串通过了，要市里付拆迁费。今天又传话了，说是省里可能不同意我们上上环城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