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回来，那才怪呢。她若还没回来，那她一定真遇到了麻烦。所以时间对这件事特别重要。”

真是乎意料，下午刚过了一半儿，他们就到了邮。他们告诉船夫要等着，因为明天还要回扬州。孟嘉夫妇立即去找王老师家。

王老师家是一栋石灰泥砌抹的很结实的老房，王家这所房已经传了好几代。后面是矮丛树篱笆，围绕着一片地形不整齐的园，王氏夫妇就在那儿菜。最上一层楼的小窗，正面临一片麦田，麦正在成熟中。王师母刚完家事，正在扇扇，多的坐在一把椅上，背着厨房门，若有儿风动，好能在此凉快凉快。她的夏布上衣只是半扣着，心里正在想好的天，她偶尔一下儿脑门上的汗。两个女儿都已嫁，她自己家。还有两个小儿的孩，一男一女，都在上学，最小的八岁，正在家陪着母亲。阿宝忽然跑去，扯着嗓喊：“牡丹回来了！”

王师母一下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到门儿，发现一对穿着雅的男女在门外站着。小男孩儿咧着大嘴齿而笑，叫“牡丹”，就要过去拉那位少妇的手。

素馨说：“我不是牡丹，我是她妹妹。”

那个男孩慢慢把手放下来。他说：“可是你看来好像她，我以为你结了婚回来了呢。”

孟嘉打量了一下儿这位中年妇人，立刻说明自己的份。

王师母不胜惊异，立刻说衣着不整，非常失礼。她说：“请，今天好。”转对孩说：“快跑到学校去，告诉你父亲回家来，说牡丹的妹妹和翰林从北京来了。”

王师母端来了脸盆和巾给客人洗脸。他们刚刚寒暄已毕，王老师已经迈着迅速而不稳定的脚步从院里走屋来，走得有儿。他向客人问好，有几分急促不安。客人站起来，宾主鞠躬为礼。

孟嘉说：“这么打扰您，实在不安，都是为了鄙亲。谢谢您费心照顾她！”

王老师说：“真是梦也不敢想您的大驾光临，”似乎还有儿没平静下来，“我听牡丹常常提到您，您的大作我也拜读过几本。”

大家坐定，孟嘉说明此来是打听事情发生的情形。

王老师话说得很慢，是有意语气严肃，好适于这件事情的严重。他说：“事情发生在五月二十八，她没在经常回家的时候儿到家，我们等了整个儿傍晚。由学校走回来只要一刻钟的工夫。她屋里还像平常一样，她并没说要到什么地方儿去。第二天，我们听说有人看见她在运粮河边儿。她是从城镇的近郊来的，街在那儿就到了尽，只有几只零零落落的小铺坐落在距离河岸不远的地方。后来我们听说街上了事，一群人围着看，两个男人因为看拉洋片打起架来。有人看见她被一个挑的撞倒，衣裳了，躺在地上。一个年轻人迈步过去，把她扶起来。别人看见她被那个男人扶着走了。由我们看来，整个儿事情好像是由那个年轻男人事前安排的，此后就没人看见她。我们向地方治安当局报了案，但是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已经给杭州写了几封信。”

这件事很让王师母伤心。她很难过的样说：“她是那么个乖乖的好姑娘，就和我的亲女儿一样。她总是准时回家来，从来没跟年轻男人去过。她和我们住在一起，和在家一个样，居然竟发生了这事。我觉得很对不起她父母。”

素馨很贴的说：“您千万不要这样。家严家慈写信告诉我，说您对家太好了，我要替父母向你谢。我们一听到这消息，尽快赶来的。”

孟嘉说：“你知去年贩卖私盐的案吧。以前那个监务司的薛监务使的家，还在邮吗？”

“不在了。监务司的职员全都换了，事后他的家人都回安徽去了。”

“您以为牡丹在这儿有仇人吗？”

“她怎么会有仇人呢？由学校回来之后她几乎一直不去，也不认识什么人。”

“您听说有什么人当时牵连在那个案里吗？”

“监务司的职员里有些人是被逮捕审问过，另外还有几个女。牡丹她丈夫当然是牵连在内的，我听说。我想她和这件事是没有关系的，她的遭遇真是令人百思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