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有伴了。先前我正无聊着。倚在柜台面上烟，望着池塘中的戏台，一个劲地发呆。”

“只上两节课，所以过来看看。”

“喝茶怎么样？”

我说好。茶桌上摆放着一功夫茶茶。他打开茶罐，往紫砂壶中添加茶悠古韵。

中戏台，一对恋人相拥避雨，时而情接吻。另一对恋人打着伞站立在池塘边。女光着脚丫，手里提着跟凉鞋，时不时把脚伸伞外，对男友粲然一笑。男友照旧穿着鞋，脚也没挽，对此毫不在乎。一个到此写生的术生，估计来自术学院，背着画夹，画架画箱放在脚旁，躲在一间书院的屋檐下，神情无奈地望向雨空。

“看这形势，恐怕上午是不会停啦。”陆铭摸摸光。

“以为这天气，游客会不见踪影。结果反而比往常多。”

“是我，也会选择这天气来。这些景致只有在雨天才能品味其古韵。烈日当空，什么意境都没了。”

“那是。”

陆铭这时抱起吉他，向我眨眨。“唱首歌。”他边弹边唱，是科泽莱克的《蓝吉他之歌》。陆铭弹得不错，唱得也不错。英语发音也准。此曲完毕，他又弹唱了一首《夜雨佐治亚州》。他演绎得无比彩。其伤哀怨的情绪也诠释得淋漓尽致。仿佛使人置于凄风冷雨的佐治亚州。

“你因为好音乐而退学？”我猜测着问。

“不是。”他笑了，“有不少人像你这样认为。在大学那一个学期，我整日在宿舍里自弹自唱，又跟一些乐队混在一起，课很少去上，不少同学以为我想从事音乐，歌手。特别是退学后，他们更是这样认为。我父母也对我说，要是你喜音乐，去音乐学院也成。本不是这样，我是不喜学校那鬼地方。所以，我退学的理由很简单，仅仅是不喜学校。不知为什么，大学后突然对学校、分数、成绩这类东西恶痛绝。前十二年却丝毫没有这厌学情绪。真是怪事。”

他随意拨动几下琴弦，“有人问我，那你将来打算怎么样。哪有打算怎么样，每天晚上抱着心的人睡，第二天早上抱着她醒来。三十岁时添个孩。平日颜婢膝供妻使唤。她说今晚的家务活你全包了，我就乐哈哈地跑厨房。她说明天陪我去购逛街，我二话不说晴天雨天都陪她去。就这样，好好活着，好好过日。”

陆铭他的女友，真心真意对待她。这一我信不疑。他和女友是同窗同学。初三那年开始相恋。女友现在在暨南大学读新闻广播。为了陪伴女友，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租金不菲的公寓。每天晚上他都过去陪她。

他对女友千依百顺，随传随到。只要女友一个电话打过来，无论大小事情，他必定赶去。倘若他和女友发生争吵，事先歉的必定是他。这一天，他都会心神不宁，不断地发短信打电话。

“嗳，都大一第二个学期了，怎么还不去结个女友？”

我淡然一笑，摇摇。

“以你的条件，找个女孩是轻而易举的事嘛。”他略一停顿，“唔，你读计算机，理工类专业。女生少得可怜，可供选择的少，是有难办。我叫女友帮你介绍几个。她那个系女如云。”

“那倒不用。”

他见我怅然地低下，说：“我明白。一定是心有所属。但由于某原因，两人未能在一起。好好努力。”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我苦笑一下。倘若是这样就好了，能稍稍努力一下就行。问题是，无论我怎样努力，我们始终两隔。我在这个世界苦苦呼喊，独自徘徊。她在那个世界浑然不觉。

“嚯，雨季又来了，是吗？”

纪对我说。我闭上睛，耳旁响起陆铭的吉他声。

一天上午，我从术商店来，然后沿着术学院路走。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柏油路呈现大片黑的斑，乌亮亮地延伸开去。空气中浮着重的汽。走着走着，光忽然现。已经几天没见光，不觉心生bsp;第二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