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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7/7)

岚给我讲了很多。最后她说:

“你约我呢,是不用费那么大心思的。只要你发一个短信给我,我立即赶来。”

“三更半夜也来?”

“来。真的。不信你今晚试试。”bsp;第三章(1)

1

大约一个星期后,我主动约了童樱雪。我不知这能算不算约会。我知她下午放学后会去舞房练舞。照温岚教的那样,我提早在文艺楼大门等她。第一次主动约女孩,我到些许的张。四三十五分的时候,樱雪现。她和十几个舞伴唧唧喳喳说笑着来。我张得先是转过了,等她们快要走远时,我才叫住童樱雪。

“是你,澄海。有什么事吗?”她笑地问。

“晚上有没有空?”

“有啊。”

“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

“那你几有空?”

“八以后。”

“我在艺廊咖啡馆等你。”

她嗯地一声,挥挥手,走了。我目送她上楼梯。一转,看到立在大厅中央镜中的我,一脸的喜雀跃。

那天晚上我们准时在咖啡馆见面。她现的时候,额汗涔涔,脸颊泛着红。素面朝天,衣着素净。自然,不拘小节。这使她看起来与众不同。至少让我倍亲切。我们没谈什么,由于店里放柴可夫斯基,我们谈了一个晚上的柴可夫斯基。我不善言谈,一直担心会冷场。她与我分享她的一个舞伴从家里带来的糕

整个四月间,我和樱雪见了几次面。有时是我在练舞房等候她。她看见我站在窗外,扬手侧转间对我微微一笑。她知我在岭园打工。晚上练完舞后,有时她到店里选购手工艺品。

虽然几次都是简单的见面,没谈什么,但每次见到她,我总有奇妙的觉。就是类似某东西丢失而又找回的觉。那里面有别样的、近记忆的屡屡温馨。为什么独独她给我这觉,我想不明白。难仅仅因为相貌相似?

两三次她谈及我的画。

“那本《稻田印象》画册中多次稻田和海湾,令人印象刻,我是着迷不已。你生活在这些地方?”

“是的,我生活在湛江湾畔。房就靠近海边。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忘不了那片湛蓝的海,以及青绿的稻田。它如影随形,常常在我梦中现。”

“嗬,真是令人幸福的一件事。虽然我是青岛人,家却不靠近海边。一年才特意坐车去看几次。也是印象难忘的。”

“”

有时她还是会问我的专业问题。

我总是沉默。“一言难尽。”我看看她,言又止。她也读了我的难言之隐,就不再怎么问了。其实我是多么告诉她我的事,多么想有一个人能完完整整地倾听。

有时她会问起纪。例如她跑那么远读书,会不会时常想家,她有什么好,她和我相识多久了等等。她似乎很喜,乐意知她的事。她向我要纪的联系方式最使我为难。我亦对说谎渐渐到支架不住。说谎是多么难为的一件事。说了一个谎,你必须说更多的谎来圆满它,而之后要说更多更多的谎来圆满前一个谎。

可是我却不想告诉她。仿佛一旦告诉她,纪就会彻底地消失。其实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最好除了我,什么人都不知已经死了。我在构建一个假象:我和纪正幸福甜地恋着。我需要这样的假象去生活。

大学生活使我日渐到失望。所有的人都心安理得地挤在这些大现代、设备先的楼厦里,日日夜夜幻想一百二十平米的大房,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保时捷。他们大谈特谈,漂亮女人,以及薪酬活少睡到自然醒的工作。他们谈论的就是这些,一合上书本就谈这些。

我挤在他们中间,听他们侃侃而谈,却不知自己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想要。从外人看来,我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罢了。

2

除了画画,有时我还读小说。四月底,我开始看杜拉斯的《情人》。清树推荐我读《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满“他妈的”,“混账的”,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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